第550章 让太医去为黔国公诊治(1/4)
应天,枢密院,军工司试验场。掌军工司事枢密副使方以智正在演示抽水机。
“陛下,抽水机以蒸汽驱动,可将水从一处抽至另一处,可用于灌溉农田、矿区抽水等。”
朱慈烺看向史可法,“元辅...
马尼拉城内,总督官邸的橡木长桌已被震得嗡嗡作响。明军阿部手中佩剑“哐啷”一声砸在桌面,剑鞘撞翻了鎏金墨砚,浓黑墨汁泼洒如血,蜿蜒爬过《吕宋通商章程》手抄本残页——那上面还留着去年太府寺船队抵港时,他亲手批注的“暂准通行,严加稽查”八字朱批。
归义伯垂首立着,袖口微颤,却不是惧怕。他盯着墨迹渗入纸背的“通商”二字,忽然想起半年前在福州港登船时,丁英眉递来一封火漆密函,封皮上只印着半枚蟠龙纹章——那是皇帝亲批“南洋事权,一并交付”的暗记。当时他尚不解其重,如今墨汁漫过“商”字最后一横,像一道溃堤的河,无声吞没所有虚妄的契约幻影。
“两万人?”阿部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,“你竟敢说两万?我亲眼所见,码头上不过六千披甲,余者皆是水手、匠役、杂役!”
“总督看得见六千人,”归义伯抬眼,目光扫过壁上悬挂的西班牙王室盾徽,“可您看不见六千人身后,是三百艘福船、八十艘苍山铁甲舰、十二门红夷大炮改装的岸防巨铳——这些,都在您派去刺探的哨船返航前,已悄然绕过巴丹群岛,在苏比克湾泊了整七日。”
阿部踉跄后退,撞翻身后高背椅。椅背上嵌着的银质耶稣受难像哗啦坠地,十字架歪斜,钉痕朝向北方——正是明军舰队压境的方向。
“苏比克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额头沁出豆大汗珠,“你们连苏比克都占了?那里的火药库、修船坞、淡水井……”
“火药库已由工部郎中张国维亲自督造新式火药;修船坞正为后续船队整备;淡水井旁,南京太医院派出的医官正在给吕宋土人接种牛痘。”归义伯声音平稳,“总督,您派去日本买火器的船,三月前就停在长崎港。幕府不敢卖您新炮,只肯以旧式佛朗机换您白银。而您用白银买的那些‘神机铳’,此刻正躺在厦门港仓库里——铳管内膛早被盐雾蚀穿,装药即炸。”
阿部瞳孔骤缩。他猛地扑向墙角樟木箱,掀开盖子抓出一叠账册——全是密押银票与火器采购单。指尖颤抖着翻开最厚那本,第一页赫然是松平信纲亲笔签署的《萨摩藩军械赊销契》,末尾墨迹未干处,另有一行小楷朱批:“货已验讫,款未付清。钦此。”落款日期,竟是三日前。
“这……这是假的!”他嘶吼,手指几乎抠进纸页,“松平信纲怎敢……”
“松平信纲不敢,”归义伯踏前一步,靴底碾碎地上耶稣像断裂的手指,“但幕府老中大明忠秋敢。他在江户城向天皇禀奏:‘明廷以万石稻米换我倭国十年不征琉球之诺,又许萨摩藩世代承袭琉球守备使。此非交易,乃宗藩正朔之定鼎。’”
窗外忽起风声,卷着硝烟味掠过窗棂。远处马尼拉湾方向,沉闷炮响再度响起,节奏齐整如更鼓——那是明军在试射新运抵的“飞云炮”,每发弹丸重三十二斤,射程十里,专破坚城。
阿部颓然跪坐,手中文书散落满地。一张羊皮地图滑至归义伯脚边,上面用朱砂圈出吕宋全岛要隘,其中马尼拉城西的帕西格河渡口被重重画了三个叉——那是他布防最严密的咽喉。归义伯弯腰拾起地图,指尖拂过朱砂叉痕,忽然道:“总督,您知道为何帕西格河渡口必破?”
阿部茫然抬头。
“因为渡口守将,是您三年前亲手提拔的副官胡安·德·拉·科斯塔。”归义伯声音低沉,“此人祖籍泉州,父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