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高原反应(1/3)
乌斯藏都司,拉萨。这里原是固始汗的居所,如今已然被明军收复。
大堂中。
总监纪新乐侯刘文炳正靠在躺椅上,脸色苍白。
有军医在为其诊治。
“怎么样了?”朱化龙问。
...
汉中府外,霜气未散,天光初透,马羲瑞立于辕门之下,披甲未解,手中一卷账册翻至末页,指腹摩挲着纸面一处墨迹洇开的“荆州仓”三字,指尖微凉。他身后,甘肃镇兵马已列阵三里,旌旗垂垂,铁甲凝霜,却无一声喧哗——不是肃杀,是倦怠。自昨夜验粮毕,士卒便再未卸甲,粮袋堆如小山,布袋上“荆州仓”三字被晨光一照,红印刺目,新米白芒晃眼,映得人眉间发沉。
马羲瑞没再看账册,只将它合拢,递与亲兵:“收好。待回营后,誊三份:一份报甘肃巡抚衙门,一份送兵部备案,一份……封存于我中军帐内,加火漆印,不许启封。”亲兵垂首应诺,不敢多问。他知道,庄浪伯这是把火种埋进了自家灶膛——不烧,但得捂着,等风来。
正此时,一骑自西飞驰而至,马未停稳,骑士已滚落于地,膝甲砸在冻土上砰然闷响:“庄浪伯!甘州急报——海虏斥候越祁连,破扁都口,焚哨墩三座,掠驼马七十余匹,伤守军十二人!”
马羲瑞瞳孔骤缩,右拳倏然攥紧,指节泛白,却未怒喝,反将腰间佩刀缓缓按回鞘中,声音压得极低:“扁都口……离肃州不过三百里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仍在清点余粮的湖广运粮队,“姚兵宪还在城中歇脚?”
“是。姚兵宪说,此番押粮辛苦,欲在汉中休整一日,明日辰时启程返武昌。”
马羲瑞颔首,忽而一笑,那笑却未达眼底:“替我备马,再取两坛陈年西凤。就说庄浪伯感念姚兵宪千里输粟之劳,请他饮一杯临别酒。”
亲兵一怔,随即会意,转身疾去。
半个时辰后,汉中府驿馆西厢,炭盆烧得正旺,窗棂上凝着薄霜。姚奇胤一身青绸便服,正就着烛火翻检随身携带的《湖广赋役全书》残卷,见马羲瑞掀帘而入,忙搁下书卷起身相迎。马羲瑞未着甲,只穿一件玄色箭袖棉袍,袍角还沾着未化的雪粒,手中提着两只粗陶酒坛,坛身沁着水珠。
“姚兵宪不必拘礼。”马羲瑞将酒坛置于案上,亲手拍开封泥,酒香霎时漫开,浓烈凛冽,如刀割喉,“此酒乃甘州所酿,窖藏十七年。今日敬你两件事——一敬你湖广担得起这天下粮仓之名,二敬你姚兵宪……心明如镜,却肯为朝廷留三分体面。”
姚奇胤端杯的手微滞,笑意淡了半分:“庄浪伯这话,下酒太重,下肚怕要烧心。”
“烧心才好。”马羲瑞仰头灌尽一杯,喉结滚动,酒液顺唇角滑下,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,“心若不烧,怎么记得住扁都口烧起来的烽燧?怎么记得住肃州城外,去年冬月冻毙的三百新募屯丁?怎么记得住……湖广调走的那三十万石军粮,其中七成新米,是用多少百姓典当棉衣、卖儿鬻女换来的?”
姚奇胤面色终于变了。他未动酒杯,只盯着马羲瑞眼中那一簇幽火,良久,方道:“庄浪伯既知,为何不报?”
“报?”马羲瑞嗤笑一声,又斟满一杯,“报给谁?报给户部那群只认银钱不认人命的主事?报给兵部那些在沙盘上推演‘朵甘’‘乌思藏’如弈棋的堂官?还是报给南京宫里那位……刚把枢密副使印信塞进我袖袋,却连‘保靖’二字读音都懒得校准的天子?”
他指尖叩了叩案上那本《湖广赋役全书》:“你这书里写,‘湖广岁入米三百万石,足支十年军需’。可你知道么?荆州仓失火那夜,火光映红半座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