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断尾求生(1/4)
反手抄起茶盏的可是谢珩，他砸的那叫一个狠。提在手里的长刀，秦茂几步逼上前，劈头盖脸一顿猛砍。
皮肉被利刃生生豁开。
地上的罗骁不管不顾，还在往胸前瞎抓挠。
顺势横切的刀锋，秦茂手底下可没惯着他。
身躯轰的砸向青砖，绑在胸前的火药筒全震散了，滚的满地都是。
一脚踹上去的陈武侯，把烧着的火折子踢飞老远。
脚尖猛拨，散落的竹筒全被谢珩扫进院里水缸。
拎着药箱连滚带爬窜进屋的，是外头候着的府医。
血肉模糊的断臂处......
陈武侯没动，三千陇右骑也未散阵，马蹄踏着黄沙原地刨出浅坑，铁甲在日头下泛着冷光，像一道凝固的黑潮，停在沙州南门外三里处。风卷起他战袍下摆，露出腰间缠着的暗红绶带——那是先帝亲赐的“靖边”纹，如今却成了悬在许元头顶的铡刀柄。
城楼上，秦茂手按弩机，指节发白：“大人，他真不走？”
许元没答，只将半块军令在掌心翻了翻，铜锈蹭得指尖发青。那军令残缺处，一道斜劈的裂痕直贯中央，正是当年陈武侯率部攻破凉州北隘时，亲手斩断许父帅旗所留。彼时许父拒交兵符，陈武侯一刃削去半面虎符，血溅在军令背面，至今未洗尽。
谢珩从角楼下来，袖口沾着墨迹：“三司的人已验过认罪书，刑部主事说字迹确有伪迹，御史台那位倒是盯着尸斑图看了半炷香，问了仵作三遍吕掌柜喉结淤血形状。”
“他信了？”
“信一半。但他说——若许使君真杀钦差，何必把尸斑图钉在认罪书后头，还准百姓围观验状？”
许元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人信的不是我，是尸斑。”
话音未落，南门外忽有鼓声擂响。非战非礼，节奏古怪，四缓一急，连敲七遍。秦茂脸色骤变：“这是……东宫秘传的‘鹤唳鼓’！”
谢珩眯眼望向尘烟尽头。果然，一骑自西而来，玄色披风卷着沙粒，马鞍侧悬着半截断臂的皮套，袖口空荡，却稳稳控缰。李常奉到了，比三司官员早半个时辰。
他勒马于吊桥外十步，抬手拍了三下。鼓声戛然而止。
陈武侯霍然转身，瞳孔一缩：“李常奉？你来干什么？”
李常奉未看他，只朝城楼拱手：“许使君，东宫令谕——太子命臣代呈密奏一封，着你当众拆阅。”
许元颔首，命人放下吊桥。李常奉策马而入，靴底踏过木板发出沉闷回响。他径直至许元身前，解下腰间锦囊，双手捧上。囊口封蜡完好，印着东宫双鹤衔枝纹。
许元当众启封。密奏仅一页素笺，墨迹淋漓如新：
【陌刀九百，已列敦煌以东三十里鸣沙坡。其锋所向，非沙州府衙，乃西市官仓——仓廪内藏崔昶私铸铜钱十七万贯，另查得宁王遣匠三百，就地熔改开元通宝为“永昌”年号钱，匣中尚余未刻模十八副。】
秦茂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他们……要劫仓？”
谢珩却盯住最后一行小字：“‘永昌’二字，是先帝废太子李承乾谋逆时用过的年号……”
“所以不是劫仓。”许元将密奏对折两次，火漆印面朝外，“是栽赃。栽给东宫。”
李常奉终于开口，声如砂石刮铁：“三日前，陈武侯军中斥候曾绕行西市官仓三圈，仓吏报称见陌刀反光。”
许元抬眼，直视李常奉独臂：“你如何确证？”
李常奉解开左袖，露出小臂内侧一道烫疤——形如刀痕，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