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半月弯刀(1/4)
“漠北铁骑的兵器，怎么入了关。”十二个人分散开来，三面包抄住对方，只留下后边的峡谷口没有被堵上，但是那边也传来了脚步声。
无所谓。
赵虎已经挡在了许元左边的位置上，双刀出鞘，左手反握右手正提，一个人把正面和左边都给堵死了。
明持站在右边，禅杖握在三尺的位置上。
不对。
这样的握法，出杖快、收杖慢。
许元站在两个人后面，双手合十，腰间的刀绳没有解开。
带头的人举起了刀子，并没有说话，半弯的刀子在空中画了一......
青衣亲信引路时，袖口垂得极低，腕骨处一道浅褐色旧疤若隐若现——许元记得那疤形如半枚残月，三年前在大理寺卷宗房外撞见王宗衍亲随斗殴时，就有人手腕上带着同样的印子。他不动声色垂眸，将炭笔尖在掌心轻轻一按，墨痕微凉，像一滴未落的汗。
相府朱门内，廊柱漆色鲜亮得刺眼，檐角铜铃却哑了，一根细线缠在铃舌上，勒得极紧。许元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——那是防人听壁根的法子，线若断，铃必响；可若有人提前剪了线，再悬一只空铃，便是连响都不响了。
“裴少卿请往东阁。”青衣亲信抬手，指尖掠过回廊尽头一扇半开的雕花窗，“今夜贵客皆在西苑观舞，相爷说，少卿既为废井一事而来，不如先看看‘证物’。”
裴慎脚步一顿。
东阁？废井供纸明写“裴慎未离”，若真有证物，该在西苑才对。东阁向来是相府收存旧档、待查未决文书之处，门匾底下那道铜钉新锈未褪，门缝里透出的光比别处暗三分——不是烛火，是油灯。
许元没开口，只抬手替裴慎整了整腰间玉带结。指尖顺势擦过他右袖内侧——那里本该绣着大理寺云纹，此刻却被人用深青丝线密密盖住，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改补痕迹。裴慎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半息，喉结上下一滚，却仍踏步向前。
东阁门开，一股陈年松烟与霉味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三盏灯搁在长案上，灯芯挑得极高，火苗跳得急，映得满室纸影幢幢。案头摊着一册《西市勘验录》，翻开页赫然是昨夜井边所绘草图，墨迹未干，连井绳断裂处的毛刺都描得分毫不差。图旁压着半块碎陶，陶片边缘参差，断口新鲜，正是井底垫脚石被砸裂后飞溅的残片。
“这图……谁画的？”裴慎声音沉得像井水。
青衣亲信笑而不答，只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，徐徐展开——绢上墨字端方，赫然是许元白日里在义庄供纸上写的那一行：“裴慎未离”。字迹分毫不差，连最后一捺末端因笔锋顿挫而略粗的微痕都复刻得精准。更奇的是，绢底隐约透出另一层淡墨字迹，如影随形：**“旧卷车归寺，裴慎未离”**。
许元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拓本，是双钩填墨。能摹到这种地步，非得有人全程盯住他执笔时的指节屈伸、腕力轻重，甚至呼吸节奏。
“少卿不必惊疑。”青衣亲信指尖点了点绢面，“您写供纸时，窗外有只雀儿停在槐枝上，叫了三声。第三声落时，您提笔写了‘未’字。咱们相爷说，鸟鸣太吵，特意把那枝槐砍了——您若不信，现在就能去瞧。”
裴慎猛地转身，手已按上刀柄。
许元却突然上前半步，伸手取过那卷素绢，迎着灯火举高：“火候不对。”
青衣亲信笑意微滞。
“双钩需用半透明蝉翼纸蒙于原迹之上，再以细笔勾勒轮廓，最后填墨。可这绢上墨色浮于表面，笔画交接处无叠压之痕，分明是先以淡墨写就底稿，再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