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柳暗花明(1/3)
由白色基地领衔的战舰群回到南特浮空城的时候,南特浮空城的火已经比之前要小很多了。至少王礼在舰桥上看出去,大部分明火已经熄灭了。
但是通讯员高声报告:“港务局报告,港口还有明火,暂时不能靠...
黎塞留号舰桥内,空气凝滞如铅。硝烟尚未散尽,混着金属灼烧后的焦糊味与损管队员汗液的咸腥,在红光映照下翻腾不息。普莱尔上将的手指紧紧扣在舷窗边缘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嵌着黑灰。他没有看爆炸后那截断裂飘坠的舰体残骸——那曾是普莱尔号的主炮塔基座,如今正拖着歪斜的断口,像一截被硬生生掰断的脊椎,缓缓沉入云海之下。
“报告损伤!”舰长声音嘶哑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把后半句咽回去,“……还能打吗?”
损管长从舱门撞进来,左臂吊着简易绷带,脸上糊着一道油污与血痕交织的印子:“B-7到C-12区全毁,轮机舱压力阀爆了两组,右舷三号副炮塔卡死,主炮俯仰机构过热锁死……但A炮塔和D炮塔还能手动复位,火控计算机……只剩备用链路,精度下降四成。”
“四成?”普莱尔低笑一声,竟没怒意,只像钝刀刮过铁板,“够了。只要炮弹还飞得出去,就不是废铁。”
话音未落,舰体猛地一震,左侧装甲传来沉闷的撞击声,紧接着是尖锐刺耳的金属撕裂音——一艘巡洋舰的断裂龙骨擦着黎塞留号左舷掠过,火花如暴雨泼洒在观察窗上,映得他瞳孔收缩。
“空想号的残骸……还在漂。”瞭望手喃喃道,声音发颤,“它撞进八号引擎时,爆炸把整条驱动轴都掀飞了,现在那截轴……像根矛,直直插在浮空城腹腔里。”
普莱尔没应声。他望着窗外。帕南浮空城早已不成形体,仅余一座歪斜的钢铁山峦轮廓,在高空风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断裂处裸露的晶核残片仍在逸散幽蓝电弧,像垂死者最后抽搐的神经。而就在那崩解中心上方,一团异常浓稠的灰白色云团正缓缓旋转、膨胀——那是反重力核心脱离后,残留能量场与大气电离作用形成的涡旋云。云底边缘已开始泛起诡异的紫晕。
“气象参谋!”普莱尔突然转身,“那云是什么?”
气象官扑到雷达屏前,手指发抖:“是……是局部强电离扰动!核心逸散的能量正在催化雷暴云形成!预计十五分钟内,该区域将出现超高压静电放电——强度足以瘫痪未屏蔽电子设备,击穿老式火控电路!”
舰长倒吸一口冷气:“我们刚装的新型火控……”
“全数屏蔽失效。”气象官额头冒汗,“连备用光学瞄准具的镀膜都会被电蚀。”
普莱尔闭了闭眼。再睁眼时,目光扫过舰桥内每一张脸:损管长袖口渗血,通讯兵耳朵里淌着暗红血丝,舵手左手小指少了半截,正用胶布缠着断口继续握杆……他们不是机器,是活人,是刚刚把最后一艘驱逐舰当盾牌推向前线、眼睁睁看着它被炸成烟花的人。
可他们还站着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,“所有还能机动的舰艇,立刻向南特方向全速突进——但不得进入帕南残骸三百公里辐射圈。绕行东侧气流走廊,避开那团云。”
“为什么绕?”舰长急问,“直线距离最短!”
“因为那团云底下,”普莱尔指向舷窗外,“有东西醒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雷达操作员忽然失声尖叫:“警报!不明信号源!来自……来自帕南残骸内部!不是电磁波!是……是低频共振!”
所有人一怔。随即,整艘战列舰的钢板开始嗡鸣,不是震动,而是共鸣——一种深入骨髓的、仿佛心脏被无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