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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94【钩沉】(1/3)

    平票?

    四十七位有投票权的重臣,除去投给李宗阳和冯清的十三票,剩下八十一票竟然被三人均分?

    这个结果让殿内群臣感到诧异,仿佛冥冥中有一只大手,控制着今日廷推的流程和结果。

    殿内短...

    京察的圣旨果然在三日后颁下,黄绫卷轴上朱砂御批遒劲如铁,末尾赫然盖着天子亲钤的“奉天承运”宝玺。诏书措辞简肃,却字字千钧:“京师百司,职掌枢机,尤须澄汰积弊,整饬纲维。兹定戊子年京察,由吏部尚书蔡璋、都察院左都御史范东阳总领其事,右都御史宁珩协理纠劾,各部院堂官及科道言官分赴诸司,按籍稽考,务求公允,毋徇私情,毋避权贵。”

    诏书一出,六部九卿、大理寺、通政司、詹事府等衙门皆如临大敌。京察非比寻常考课,它不单查考履历、钱粮、刑名、工程等实绩,更重德行、操守、风评、交游——所谓“八法”黜陟,贪、酷、浮躁、不及、老、病、罢软、不谨,一条坐实,轻则降调,重则削籍。而更令人心悸者,乃“四格”之判:才、守、政、年,四者兼备者升迁有望;才守俱优而政绩稍逊者,留任观效;若才高而守薄、或守正而才拙,则必列于“察退”之册,永绝仕途。

    薛淮是在都察院值房接到诏书抄本的。彼时他刚送走前来报备漕船抵扬消息的漕帮信使,袖口还沾着未干的墨迹。宁珩已先一步入内,青袍玉带,眉宇间不见半分焦灼,只将诏书摊开在紫檀案上,指尖轻轻叩了三下:“允襄,你猜,头一个被递参劾折子的会是谁?”

    薛淮并未答话,只取过诏书细读一遍,目光停驻在“协理纠劾”四字上,微微一顿。宁珩既为右都御史,名义上位居范东阳之下、蔡璋之侧,实则此番京察,天子密谕早至蔡璋案头——范东阳新锐而锐,尚缺分量压服群僚;蔡璋位尊而年高,不宜终日奔波;真正执掌刀笔、巡按百司、裁断是非者,实为宁珩。

    “不是卫铮。”薛淮搁下诏书,声音不高,却如钉入木,“他前日刚赴工部查勘通惠河疏浚图样,今日便有七道弹章递至都察院通政司,罪名清一色:‘擅改旧制,虚糜帑项’‘纵容胥吏,勒索商贾’‘托疾避事,贻误工期’。字字凿凿,连他昨夜在工部值房多点了一盏灯、多用半斤灯油,都记在账上。”

    宁珩唇角微扬:“哦?那倒奇了。谁写的?”

    “署名是户科给事中赵文烶。”薛淮抬眼,“可赵文烶前日还在扬州养病,今晨方乘驿马返京,脚未沾地,折子已先至——这驿马,怕是比他的腿还快。”

    宁珩拊掌而笑,笑声清越,却无半分暖意:“允襄啊允襄,你倒是一眼就看出,这不是弹章,是请柬。”

    薛淮颔首:“请我赴工部一趟,请我亲眼看看卫铮如何在图纸上添一笔、如何在账册里抹一行、如何在属吏耳畔低语一句。若我不去,便是畏首畏尾;若我去,便是授人以柄,坐实都察院挟私攻讦。”

    “不止如此。”宁珩踱至窗边,推开雕花槅扇,初春的风裹着槐花清气涌进来,他负手而立,背影挺直如松,“陛下要的,从来不是谁对谁错。陛下要的,是借京察之刀,刮一刮内阁的锈迹,削一削宁党的枝蔓。卫铮若真干净,他早该是阁臣;他若不干净,那便正好拿他祭旗,逼宁首辅割肉放血——譬如,把工部尚书之位让出来,换一个更‘听话’的人。”

    薛淮默然片刻,忽然问:“老师那边,可有动静?”

    “沈相昨夜召见了工部左侍郎李淳。”宁珩转身,眸光如刃,“李淳是欧阳晦门生,性子倔,素来不附宁党,也未入清流,只埋头治水。欧阳晦走前,特意将通惠河下游十州堤防图谱亲手交予他,叮嘱‘水脉即国脉,不可轻授他人’。沈相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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