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来到滴滴小说

滴滴小说 > 历史军事 > 相国在上 > 670【喜】

底色 字色 字号

670【喜】(1/4)

    暮色四合之际,薛淮乘坐的马车回到大雍坊内的薛府。

    车帘掀开,薛淮缓缓步出,此刻他终于不必再刻意掩饰身心的疲惫。

    与欧阳晦那场耗尽心力的长谈,以及随后在西苑面圣时每一个眼神的斟酌,都极大地消...

    我坐在案前,烛火摇曳,映得满室昏黄。窗外夜色浓重,檐角铁马被风撞得叮当轻响,一声声,敲在心上。左手边堆着三叠未批的奏章,最上面那本封皮微卷,朱砂批注还洇着未干的湿痕——是昨日强撑着写下的。右手边搁着药盏,青瓷底子,汤色微浊,浮着几星油花,苦气混着陈年甘草味,在暖阁里散不开。

    我抬手按了按额角,指尖触到一片灼热。这烧反反复复已有四日,晨起稍退,午后又升,夜里更甚。太医署来过两回,老太医捋须摇头:“相国忧思过甚,外感风寒,内伤肝脾,脉象浮数中带涩,非单以药石可解。”话没说完,便被我挥退。他不敢言明,我却听得出——是累出来的病,是压出来的症,是这相国府三十七间屋、七百二十三道门、朝野上下三千张嘴日夜嚼碎又吐出的“裴砚”二字,一寸寸烧穿了我的肺腑。

    铜漏滴答,已近子时。

    忽有叩门声,极轻,三下,停顿,再三下。不是府中侍从惯用的节拍,倒像宫中内侍叩东华门的手势——克制,恭敬,却暗藏不容置疑的催促。

    我未应声,只将药盏推至案角,袖口掠过时带翻半页奏章。纸页翻飞,露出底下压着的一方素笺,字迹清瘦凌厉,是谢珩亲笔:“今夜亥正,西角门第三株槐树下,有物待呈。勿遣人,勿点灯。谢珩叩。”

    谢珩。户部侍郎,我的门生,也是今岁春闱主考官裴砚亲手点中的探花郎。他入仕不过两年,已连破三桩积年盐引贪弊案,查到户部侍郎李崇义头上,却在最后关头戛然而止。李崇义次日便称病乞休,圣上准了。无人知晓谢珩为何收手,只道他年轻识浅,畏于权势。我知他不是。那夜他在值房递来一份密折,我拆开只扫一眼,便将纸角捻成灰,簌簌落进香炉。上面写着:“李崇义帐册藏于北市‘云记’当铺地窖第三层松木箱,箱底夹层有银票三百二十万两,落款‘永昌元年冬’。然其印信,与三年前先帝赐予相国府之‘清慎勤’三方玉章中‘勤’字章,纹路吻合。”

    清慎勤。先帝手书,赐我十八岁初入翰林时。三枚玉章,青玉“清”,白玉“慎”,碧玉“勤”。其中“勤”字章,三年前因一场大火焚于旧宅书房,我亲眼见它裂成五片,坠入火盆,熔作青烟。后来新刻一枚,纹路略有出入,我命人收入库中,再未启用。

    谢珩说,那当铺地窖里的印,是真章。不是新刻,不是仿制,是那场大火里未曾烧尽的残片,被人拾去,拼合,覆蜡,重铸。而能近得那书房火场、敢拾残玉、通晓玉理、擅铸伪印者,全长安只有一人——相国府匠作司总管,刘伯。

    刘伯,六十有三,自先帝时便在我家为仆,祖父是前朝御用工匠,传下一手失传的“活络嵌玉术”,能将碎玉复原如初,连沁色纹理都分毫不差。他教过我制印,也教过谢珩。谢珩十四岁随父赴任江南,曾在扬州匠坊见过刘伯,那时刘伯正为盐运使雕一方镇纸,用的正是碧玉。

    我闭目,喉间泛起一阵腥甜,硬生生咽下。烛火猛地一跳,爆开一朵灯花。

    叩门声又起,这次更轻,却更急,带着一种近乎焦灼的试探。

    我起身,未披外袍,只将案头那柄乌木镇纸揣入袖中。镇纸沉而冷,棱角硌着腕骨,像一道未愈的旧疤。推开暖阁门,廊下风骤然灌入,吹得衣袂猎猎,冷汗瞬间浸透中衣。我扶着门框稳住身形,指节发白,却未让那阵眩晕露在面上。

    西角门荒僻,平日只供洒扫仆

-->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上一章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
  新书推荐:东京1994,从研修医开始 从文盲开始的顶流时代 文豪1979:人民文学家 1960:我叔叔是FBI局长 文豪1983:我在文化馆工作 缔造美利坚: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起飞年代 拍戏,获得超能力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