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2章 九霄观道,仙妖魔巨头齐现身(1/4)
它看了看李云景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正在疯狂涌血的伤口,再看手中焚天裂骨刃上已经彻底暗淡的九彩符文,声音沙哑而低沉:“……你早就知道我会动用焚天裂骨刃的全部力量,你一直在等这个机会。”...
暮色如墨,缓缓浸透苍梧山脉的每一寸山岩与沟壑。断龙岭以南三千里处的峡谷,此刻已不复白日里剑气纵横、妖气翻涌的惨烈,只余下焦土、断壁与尚未散尽的灵力残痕。风从南来,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灼烧后的灰烬气息,吹过残破的阵旗,吹过尚未冷却的尸骸,吹过那些疲惫不堪却仍强撑着站立的修士身影。
天剑宗三十万弟子中,有近三万人负伤,其中七百余人彻底失去战力,再难握剑;太虚宗两万精锐,阵亡一千八百余人,三座移动阵盘损毁其一,符箓消耗殆尽;二十余家中型宗门世家,合计伤亡逾四千,三家小宗门因驻地被妖力光幕正面轰击,阵眼崩碎,整支队伍几近覆灭,仅剩不到二十人拖着重伤之躯退回后方。
而神霄道宗五千精锐,折损九百六十三人——这个数字,是天绝真君亲笔点验、由沈清连夜录入宗门战册的最终统计。其中五百二十七人当场化为血雾,连魂灯都未及燃起便已熄灭;三百一十一人重伤濒死,经药堂堂主亲自施针续命,暂保一线生机,但丹田破损、灵脉断裂者居多,即便活下来,此生修为恐难再进一步;另有百余具残躯被抬回苍梧峰时,已是面目全非,需靠储物袋内残存的本命玉简与随身法器才勉强辨认身份。
天绝真君没有下令收敛尸骸。不是无情,而是不能。
夜风渐冷,峡谷上空残留的妖力余波仍未平息,空气中浮动着细密如针的蚀魂毒瘴,那是妖族在退兵前最后一刻引爆的“腐心孢子”,专克木行与水行灵力,对疗伤丹药亦有极强污染性。若此时贸然移动尸体,不仅会扰动尚未沉降的妖毒,更可能将毒素带入后方营地,引发二次感染。故而他只下令:所有阵亡弟子的储物袋、本命玉简、残破甲胄,统一由阵堂弟子以雷火净尘咒焚烧三遍,灰烬封入青玉匣,待战事稍缓再运回苍梧峰安葬;而尸身,则以土行阵术就地掩埋于峡谷两侧岩缝之中,覆以玄铁镇魂钉与雷纹封印符,以防妖气侵蚀尸骨,滋生阴祟。
这一夜,无人入睡。
峡谷西段的营帐灯火通明,药堂弟子穿梭如织,手中托着盛满碧绿色药液的玉钵,挨个为伤员灌服“归元续脉散”。那药液入口微苦,却能在三息之内稳住溃散的灵力,延缓经脉崩裂之势。但真正致命的,并非伤口,而是神魂震颤——渡劫妖王联手发动的妖力共振,早已在每一位参战修士识海深处留下蛛网般的裂痕。轻者头痛欲裂、灵识迟滞,重者神志昏聩、梦魇缠身,甚至有数名化神期弟子在昏迷中无意识掐诀,险些自爆丹田。
赤帝坐在临时搭起的疗伤台边,指尖捻着一枚刚炼成的“静心凝神丹”,药香清冽,却掩不住他眉宇间那一抹深重倦意。他望着远处东段天剑宗营帐中同样彻夜不熄的灯火,低声道:“青云剑尊今夜怕也未曾合眼。”
黑帝蹲在一处刚刚清理出的阵眼旁,手中拂尘扫过地面焦痕,露出底下半截尚未完全融化的灵石残片。他指腹摩挲着石面,声音沙哑:“道盟工事营埋设的‘坤元固脉石’,竟被妖力冲刷至灵核溃散……这已不是寻常渡劫妖王能办到的事。它们背后,必有更高阶的存在在牵引法则。”
白帝站在高台边缘,手中辰光剑斜指地面,剑锋上残留的一丝紫金色雷痕尚未散尽。他没说话,只是将剑尖轻轻点向脚下岩层,一道极细的银白剑气无声渗入地底,片刻后,他收回剑,唇角微抿:“地脉紊乱,已有三处灵脉节点出现逆流征兆。若明日妖族再攻,峡谷地势恐难再承阵基之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