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7章 该你上场不要脸了(1/4)
董悦被董老太噎得直瞪眼睛,这话,真是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。不过有句话她妈说错了。
她不想他们嘎巴瘟死,那有点太痛快了,她希望娘家人能经历世界上所有的倒霉事糟心事之后再悔恨地去死。
这是她们理应得到的报应。
董家人也知道她厌恶他们,双方在村里的时候就撕破脸了。
姜晓阳那个小王八羔子把她娘家人弄来,就是为了恶心她的!
她倒是想把娘家人都撵回去,可姜晓阳给他们撑腰呢,根本就不听她的,她要是强行把娘家人撵走,......
封老头把刘梦娇拽出铺子,手劲儿大得像铁钳子,鞋跟在水泥地上刮出两道浅白印子。她踉跄着站稳,胸口剧烈起伏,耳根烧得通红,不是羞的,是气的——那老东西当着满铺子人揭她短,还专挑最疼的地方扎:满月没满就往外跑?这话听着像骂小孩,可落在她身上,就是一记闷棍,直敲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
她咬着后槽牙,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清醒了些。
街对面梧桐树影晃动,蝉鸣嘶哑,热浪裹着柏油味扑上来。她抹了把额角的汗,忽然想起李文杰昨天在厂门口递给她那张纸条,字迹潦草却工整:“若真有难处,来百货大楼三楼东侧档案室,午休时,钥匙在窗台绿萝盆底。”她当时没敢细看,只飞快塞进袖口,夜里偷偷摸出来,在煤油灯下看了三遍,连标点都刻进了脑子里。
可她不敢去。
怕他冷脸,怕他躲她,更怕他开口第一句就是“你走吧,别来了”。
但今天不一样了。小梁那十块钱还在她裤兜里硌着大腿,像块烧红的炭。她再不动作,明天彩礼一交,户口本一偷,后天红纸一贴,她就真成小梁家的人了——一个会杀猪、喝醉就打老婆、前头媳妇喝农药死在灶房门槛上的男人。
她攥紧拳头,指甲更深地陷进皮肉里,血珠从指缝里渗出来,混着汗黏腻腻的。
她转身就往百货大楼后巷绕。那儿有扇锈蚀的铁皮门,平时锁着,但门轴松动,推重些能晃开一条缝。她试过两次,一次是替厂里送布样,一次是装作迷路问路,门缝里飘出过旧纸张和樟脑丸的气味——三楼东侧,确实在那儿。
她猫腰钻进去,楼梯间光线昏暗,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翻滚。她数着台阶往上爬,一步、两步……心跳声盖过了自己踩踏木板的咯吱声。二楼拐角堆着几摞麻袋,她停住,喘了口气,伸手摸向左胸口袋——那里缝了一小块硬布,底下压着半片碎玻璃,是今早割破手指时顺手藏的。她没打算伤谁,但得防着万一。小梁那张脸浮上来,油腻、凶狠、眼神像钩子,勾得她胃里一阵抽搐。
三楼到了。
走廊空荡,尽头一扇窗开着,风把蓝布窗帘吹得鼓起来,像一面招魂的旗。她放轻脚步,数着门牌:301,302……307是财务室,门虚掩着,里头没人。308是杂物间,铁链缠着门把手。309——档案室。
门关着。
她屏住呼吸,踮脚凑近门缝。里头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咔哒声。她慢慢抬手,指尖触到门框边缘——那儿有道细缝,是新补的漆,颜色比周围浅。她记得李文杰提过,上个月档案室漏雨,修过门框。
她缩回手,从裤兜摸出那十块钱,撕下一小角,卷成细条,轻轻插进门缝下方,沿着地板缝隙往里推。纸条滑了约莫半尺,停住。她耳朵贴上去,听见极轻的“嗒”一声——是纸条碰到了什么硬物,掉在了地上。
没人应声。
她又等了十秒,喉头滚动,终于抬手,三下叩门,力道均匀,像敲厂里交接班的铜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