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6章 我们这样子做,是不是不太好啊?(4000字)(3/4)
水倒灌——他看见自己捏碎她本命剑时,她指尖血珠溅上他玄色袖口,晕开一朵梅花;
看见镇魔塔底,她日日以舌尖血喂养他散逸的剑魂,唇色永远苍白如纸;
看见第七世轮回井畔,她将半块辟邪玉塞进他襁褓,自己纵身跃入漩涡前,回头一笑:“师尊,这次换我找你。”
记忆尽头,是此刻。
姜清漪站在梧桐树影下,阳光穿过她耳后细绒,勾勒出柔韧的轮廓。她腕上朱砂痣随呼吸明灭,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。
“所以,”萧墨将梧桐叶收入怀中,抬眸时眼底已无迷惘,“国师大人今日来,是来要债的?”
“不。”姜清漪摇头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剑穗,穗尾缠着三缕银丝,“是来还债的。您欠我的,我早已讨清。现在……”她将剑穗抛向萧墨,“您欠周国的,该还了。”
萧墨接住剑穗,银丝拂过手背,竟带着微弱脉搏。
“这是?”
“您当年削断我三根缚灵锁链时,链上银丝。”她转身欲走,裙裾翻飞如鹤翼,“梧桐树根已扎进皇城龙脉,百年内,周国文运昌隆,科举取士必出剑修苗裔。但若有人妄动龙脉、篡改文运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梧桐叶落,剑冢自启。届时,您百世罪愆,将由天下读书人之笔,一笔一笔,刻满整个皇城。”
萧墨握紧剑穗,银丝在掌心微微搏动。
“清漪。”
他叫她名字。
姜清漪脚步未停,只抬手挥了挥,像赶走一只聒噪的蝉。
“对了。”她声音随风飘来,带点笑意,“糖葫芦我尝过了,酸得很。下次别买那么甜的——你胃不好,少吃糖。”
萧墨怔在原地。
糖葫芦?谁买过糖葫芦?
他下意识摸向袖袋,指尖触到一张叠得方正的油纸——打开一看,两串糖葫芦整齐码放,竹签上还沾着晶莹糖渣,其中一串顶端,插着一朵用糖浆捏就的小剑花。
风过问道坛,梧桐新叶沙沙作响。
萧墨将糖葫芦小心包好,放入怀中,与梧桐叶、青玉剑穗并排而卧。三样东西紧贴心口,一冷一热一温,脉搏渐渐同频。
他抬头望向姜清漪离去的方向,宫墙高耸,云影西斜。
原来她早就来过。
不止一次。
那日街市卖糖葫芦的老叟,是万剑宗外门执事易容;红裙孩童咬糖葫芦时眯起的眼睛,与百世书第五卷她偷溜下山买糖人时一模一样;就连她牵着孩童路过宫门时,守门侍卫腰间佩剑的嗡鸣频率,都与万剑宗镇山剑阵同调。
她不是来找他相认的。
她是来教他如何重新做人。
萧墨缓缓抽出腰间长剑,剑身映出自己面容——眉间郁色已散,眼底却多了一道细不可察的银线,如剑痕初愈。
他挥剑向空。
没有剑气,没有灵光,只有一道澄澈剑意,无声无息劈开天际流云。
云开处,一道金光自天外垂落,不偏不倚,正罩住问道坛中央那棵梧桐幼树。树冠霎时暴涨三尺,新抽嫩枝尽数化为青铜剑形,剑尖齐齐指向皇宫方向。
百里之外,儒家学宫。
孔圣雕像忽然睁开双眼,眸中金莲盛开。
祭酒惊得打翻砚台:“宫主!梧桐树……活了!”
孔生抚须长叹,袖中半块梧桐木牌悄然化为齑粉:“不,是剑醒了。”
同一时刻,四海仙盟秘境。
严霜正擦拭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