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2章 我不一定要和萧墨在一起的(2/4)
冽气息直贯五府，原本因连日推演阵图而隐隐胀痛的肝府、心府、脾府三处，霎时如被春水浸润，舒展松快。更奇的是，他竟在汤底倒影里，看见自己眉心浮出一道极淡的银线——那是洞府境中期的征兆，本该再需半月苦修才能初显端倪。他放下碗，目光落在春燕腕间：“你跟了雪妃多久？”
“回陛下，三年零四个月。”春燕答得极快，却不抬头，“奴婢原是凝雪殿扫雪的小婢，雪妃娘娘见奴婢手脚利落，便留在身边侍奉茶水。”
“扫雪？”萧墨轻笑，“可你手腕上的冻疮，早好了三年不止。”
春燕指尖一顿，随即垂得更低：“……是。”
萧墨不再追问，只道：“替朕谢过雪妃。就说……汤很好。”
春燕福了一礼，转身退下。裙裾拂过门槛时，萧墨分明瞧见她左脚踝上，露出一截银丝缠绕的细链——链坠是一枚小小的、缺了一角的月牙形玉珏，与百世书中，那位白衣女子颈间所挂，分毫不差。
他坐回案前，提笔蘸墨，却迟迟未落。
窗外，雪又下了起来。
这一次，雪片大而厚，沉甸甸地压弯了廊下枯梅枝，簌簌落下时，竟带出一声极轻的、类似古琴断弦的嗡鸣。
萧墨搁下笔，起身推开西窗。
风裹着雪扑进来，吹得案上纸页哗啦翻飞。他伸手接住一片雪，雪在掌心迅速融化，化作一滴水珠，澄澈透明，倒映出他此刻面容——眉宇间竟无一丝帝王威仪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。
就在此时，窗外雪幕之中，无声无息浮现出一道身影。
不是宫人，亦非禁军。
那人披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斗篷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他足下未踏实地，悬于半尺虚空，靴底离地三寸，雪落其上，竟不沾不融，尽数滑落。
萧墨瞳孔骤缩。
此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，连呼吸都似被抽空，可偏偏，整座皇城的气运罗盘，在他出现的那一瞬，无声偏转了三度。
“你是谁？”萧墨声音很稳，手却已按在案下暗格机括之上。
那人缓缓抬头。
兜帽阴影里，一双眼睛亮得骇人——不是修士的灵光，不是妖魔的戾气，而是一种……纯粹到令人窒息的“存在感”。仿佛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天地法则便自动为其让路，时间流速也悄然变缓。
“陛下不必惊慌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石磨过青铜钟，“贫道姓陈，名不语。是来……还债的。”
萧墨心跳漏了一拍。
陈不语。
百世书中，那个在第七十九世，于昆仑墟废墟上，以半截断剑钉穿自己心口，只为替他挡下天道一击的老道士，就叫陈不语。
那时他临死前，咳着血，把一枚染血的铜钱塞进萧墨手里，铜钱背面刻着两个小字：**不语**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萧墨声音干涩。
陈不语摇头，又点头：“认得，也不认得。贫道认得的，是那个在百世轮回里，始终不肯低头的‘萧墨’。而陛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御书房角落那只青瓷香炉，“……刚刚喝下的汤，可尝出第三味？”
萧墨一怔：“第三味？”
“建木生根，水灵润脉，混沌燃薪。”陈不语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缕极淡的银光自他指尖蜿蜒而出，竟在空中凝成一条微缩的、鳞爪俱全的银龙虚影，“可若无‘引龙入渊’之术，这三味只会彼此冲撞，焚府毁窍。”
萧墨霍然起身。
引龙入渊——百世书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