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1章 弟子心中所向，是耶非耶？(1/4)
倾盆大雨之下，萧墨一步一步走上了山。此时的萧墨浑身已被雨水浇透，衣衫紧紧贴在身上，可他似乎却浑然不知。
他低着头一步步往前走，也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。
当萧墨走到了四空寺的大门前，...
萧墨喉结微动，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一道静心印，佛光未显，却有缕温润的暖意自掌心缓缓升腾而起，熨帖着微微发紧的脉络。他垂眸，视线掠过女子脚踝处渗出的淡淡血丝——那伤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灰，皮肉之下似有细如游丝的幽芒一闪而逝，极淡，却绝非寻常跌伤该有的征兆。
山风忽起，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坡面。萧墨耳尖微动，听见三丈外一丛野蔷薇后，有极轻的窸窣声，短促、断续，像被扼住喉咙的幼鸟挣扎时漏出的最后一声气音。
不是人。
他目光未抬，只将右手缓缓抬起，合十于胸前，指尖却在袈裟宽袖遮掩下，无声结出一道“破妄印”。佛光未放，神识却如水银泻地，悄然漫向四野——三丈内草木纹丝未动，五丈外溪流淙淙如旧，可就在那丛蔷薇根部半尺深的泥土之下，一道细若蛛丝的暗红符纹正缓缓明灭，勾连着七处微不可察的阴穴，隐隐织成一张倒扣的网，网眼正对着坡下这女子跪坐之处。
是引煞阵。
且布得极巧，借山势水脉为引，以晨露湿气为媒，专等阳气初盛、神魂松懈之时，诱人心念浮动，生出怜惜、躁动、欲念……再趁虚而入，蚀骨吸髓。
萧墨心头微沉。此等阴阵，绝非山野精怪所能布设。上一次在四空山周边发现类似痕迹，还是三年前——那时师父闭关，他独自巡山，在后山断崖边拾到半枚残缺的紫金铃铛碎片，铃身刻着半朵褪色的彼岸花。
而彼岸花，是妖族“赤鸢殿”的信物。
他抬眼，重新看向坡下的女子。她正仰着脸，泪珠将坠未坠，眼尾泛起一层极淡的绯红，像被朝霞晕染过的云边。那双狐媚眼眸深处，却无半分将死之人的惶然，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悲悯的幽邃，仿佛早已洞悉他指尖结印的动作，甚至洞悉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惊涛。
“小师……”她声音更弱了，唇瓣微微颤抖，像风里将熄的烛火，“你……真的忍心么？”
话音未落，她身后竹筐里忽然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似有硬物滚落。萧墨余光扫去，只见一只青皮野梨从筐沿滚出，撞在石缝间，裂开一道细缝，汁水殷红如血，顺着灰白石棱蜿蜒而下，竟在触地瞬间蒸腾起一缕极淡的、带着甜腥气的薄雾。
雾气升腾处，女子脚踝伤口旁那抹青灰骤然加深，丝丝缕缕的暗芒如活物般向上攀爬，眼看就要没过小腿肚。
不能再拖。
萧墨一步踏下斜坡，僧鞋踩碎枯枝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他并未伸手去扶，而是单膝跪地，与她平视，袈裟下摆铺开如一朵素净莲。左手依旧合十，右手却缓缓抬起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指尖悬停在她脚踝上方三寸，不触不离。
“姑娘，得罪了。”
佛光终于自他指尖溢出，却非灼热金芒，而是温润如初春溪水的浅金色光晕，柔柔覆在那青灰伤口之上。光晕所及，那些上攀的暗芒如遇烈阳的薄冰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，迅速蜷缩、溃散。女子脚踝处渗血渐止，青灰亦如潮水般退去，只余下一道浅浅红痕。
她长长舒出一口气，肩膀微松，眼尾那抹绯红却愈发浓艳，几乎要滴下胭脂来。“多谢小师……”她声音软糯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娇喘，抬手欲扶他手臂借力起身。
萧墨身形微侧，避开她的指尖，右手已悄然收回袖中，指尖捻着一枚不知何时取下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