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正式开启的婚礼!(4k)(1/5)
事实也确实如此,就连杨间也没有想到,陆明竟然在这里留了一手。虽说为了避免婚礼时需要鬼童和小富江来当花童,陆明带走了两只小鬼,但许多人不知道的是,无论是鬼童还是小富江,在理论上都能实现无限分身。...
林默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。
不是那种从睡梦中惊醒的、带着恍惚与迟滞的睁眼,而是像一把钝刀突然劈开浓稠沥青——意识在瞬间被强行拽回躯壳,四肢百骸炸开针扎般的刺痛,喉头腥甜翻涌,他猛地呛咳起来,一缕暗红顺着唇角滑下,在灰白地砖上洇开一小片不祥的锈迹。
他躺在地上。不是宿舍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,也不是老家堂屋冰凉的水泥地。是某种粗粝、冰冷、带着陈年霉味与铁锈腥气的地面。头顶没有灯,只有一线微光,斜斜切过半空,像把生锈的薄刃,将空间割裂成明暗两半。光带里浮尘狂舞,细小的颗粒在幽微中翻滚、碰撞、坠落,无声无息,却仿佛敲打着耳膜。
林默撑起身子,手心蹭过地面,指尖立刻黏上一层湿滑腻冷的灰绿色苔藓。他低头看自己——校服外套皱得不成样子,左袖口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渗血的擦伤;手腕内侧,三道暗红指痕深深陷进皮肉里,边缘微微泛青,像是被人用尽全力攥住又骤然松开,留下濒死的印记。
记忆断层处正疯狂回涌。
最后的画面,是清明节傍晚,他拖着行李箱站在村口老槐树下。风很大,卷着纸灰与未燃尽的黄纸屑扑在脸上,烫得生疼。奶奶拄着拐杖站在祠堂门口,灰布衫洗得发白,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后松了弦的旧弓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一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。包很轻,裹得严实,纸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褐色泥点。林默当时只当是家乡的野山菌干,随手塞进背包侧袋,连道别都匆匆,赶着最后一班破旧中巴车回城。
车开动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。奶奶仍站在原地,身影被夕阳拉得极长,斜斜投在青石板路上,竟比槐树的影子还要浓重几分。那影子边缘模糊,仿佛水浸过的墨迹,在晚风里微微晃动,像……像在呼吸。
然后,就是颠簸。车窗外的田野飞速倒退,山峦沉入暮色,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昏黄光晕在玻璃上流淌、变形。他靠着车窗打盹,背包搁在腿上。迷蒙中,似乎听见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,像是什么硬物在布料摩擦下悄然松脱。他下意识摸向侧袋——油纸包不见了。只余一个空荡荡的口袋,内衬上,赫然印着三枚清晰、湿润、边缘微微反光的暗红指印。
再之后,便是坠落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坠,而是一种认知被生生抽离的失重。眼前景物如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般剧烈闪烁、扭曲、撕裂,校车、公路、暮色……全被碾碎成无数彩色噪点,又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、揉皱、丢进深渊。耳中灌满尖锐蜂鸣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每一次搏动都像要撞碎肋骨。他想喊,却发不出声;想挣扎,四肢却沉重如铅。最后,是彻底的黑暗,以及黑暗深处,一声悠长、喑哑、仿佛从地底万丈之下传来的叹息。
“嗬……”
一声粗嘎的喘息在他身侧响起。
林默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拧身侧扑,后背重重撞上身后冰冷粗糙的墙壁。碎石簌簌落下。他这才看清,自己身处一条狭窄逼仄的通道里。两侧是斑驳脱落的灰绿色墙皮,裸露出底下暗红砖块,砖缝里钻出大丛大丛湿漉漉的、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蓝紫色霉斑。空气凝滞,带着腐烂木头与陈年血腥混合的甜腥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浸透尸水的棉絮。
而就离他不到两米远的地方,蜷缩着另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和一件脏污的灰色夹克,头发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