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二章 妖王 飞诞(1/4)
一股子黑气冲天而起，如同天河倒卷，却被那一刀切开。刀锋直接斩在了那修士身上。
斩山！
刀意将那修士身后的山峰都一并劈开。
这刀意一出，将已经赶过来的静斋弟子吓得愣在了原地...
湖面水位一涨，倒映的天光便浑了三分。王慎收刀立于湖畔青石上，衣袍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，像一面不肯停歇的旗。他望着水面——那里原本被顾奇一刀劈开的裂痕，如今已悄然弥合，只余一道极细的涟漪，如刀锋未冷，在水底游动。可王慎知道，那不是水在动，是刀意在沉潜，在蓄势，在等一个真正能斩断因果的时辰。
顾奇收刀入鞘，肩头微松，却未转身。他盯着湖心一处，那里水色稍暗，似有墨痕浮沉。片刻后，他忽然抬手，指尖朝水面虚点三下。咚、咚、咚——三声闷响，不似敲鼓，倒像叩棺。水面骤然翻涌，一截枯枝浮出，通体漆黑，表皮皲裂如鳞，枝头却凝着一粒赤红浆果，汁液欲滴未滴，腥气随风而至。
“妖血果。”顾奇声音低哑，“长在祁连山阴脉尽头的老槐根里，百年一结，须以活人精魄浇灌。你师父当年剿过一支散妖，专以此果炼傀儡心。”
王慎蹲身，指尖悬于果上半寸，不敢触碰。果皮表面浮起细密血丝，蜿蜒爬行，竟似活物呼吸。他想起苏衍宸说过的话——妖域妖皇威信日盛，十大妖王臣服。可这枚果子，分明来自祁连山，离妖域尚隔七千里。若非妖族势力已悄然北渗，便是有人故意将妖物种在此处，等它发芽、结果、腐烂，再借一场雨，把腥气散进楚州地脉。
“谁种的？”王慎问。
顾奇终于转身，目光扫过王慎左腕内侧——那里一道淡青色细痕正微微发亮，是洛宓前日所赠的凤翎镯压印所致。“不是人种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是地脉自己生出来的。”
王慎心头一凛。地脉生妖物？那便是龙气衰微之兆。大乾龙脉自昆仑而下，经祁连入楚州，再折向钱塘，最后归海。若祁连山阴脉已染妖毒，楚州湖水便成温床，钱塘府的地火更会失衡——顾奇母亲旧疾反复，怕不只是药石之误，而是地气反噬。
他忽然想起钱塘那日，舅舅愤然离去时袖口滑出半截符纸，朱砂褪色，咒文残缺，却依稀可辨“镇煞”二字。那不是道门正统符箓，笔锋歪斜如蛇行，倒像……魔教支脉“蚀骨宗”的手笔。蚀骨宗早于三十年前被一清道人亲手焚于苍梧山断崖，余孽星散。可若他们藏身钱塘，借亲缘之名接近顾奇母亲，再以妖血果引动她体内残存的魔教禁术反噬之毒……一切便都对上了。
王慎猛地抬头：“我娘当年病重，是不是也有人送过类似的东西？”
顾奇沉默良久，才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。钱面无字，背面铸着一只闭目蝙蝠，双翼张开，翼尖各衔一滴血珠。“你外公留下的。他说，当年接生婆递来襁褓时，这钱就压在你胸前。”他声音沉得像湖底淤泥，“蝙蝠衔血，是蚀骨宗‘胎煞’之引。他们没在你出生那刻，就把你当成了祭品。”
王慎只觉喉头一紧，仿佛有冰锥刺入颈侧。他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空空如也。他的刀，那柄曾斩开祁连山云的断刃，早已被顾奇熔铸进湖底玄铁桩中，化作镇湖之基。此刻他手无寸铁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握着什么：不是刀，是命格。是苏衍宸说的“初始气数极强，愈往后愈弱”的命数；是洛宓凤命所系的护持之责；更是蚀骨宗三十载未熄的复仇烈火。
“他们以为我弱了。”王慎忽然笑了，笑得极轻，却震得湖面涟漪层层炸开，“可他们忘了，气数弱，是因为我把力气全用来长骨头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右脚猛然踏地。青石应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