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3章 圣驾至虎牢(1/3)
对于荀彧的表态,刘辩不置可否。又或者说,刘辩早已不信所谓的表忠心,刘辩只知道深陷危难之际,乃是相父在乱军当中就自己救了回来。
这本该彻底崩溃的朝局,也是相父一手稳定下来的。
刘...
帐内烛火摇曳,映得羊耽半张脸明暗交错,他指尖轻轻叩击案几边缘,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沮授垂手立于下首,目光低垂,却将主公眉宇间那抹未散尽的锐气尽数收于眼底——不是踌躇,不是侥幸,而是早已推演千遍、落子无声的从容。
“刘焉愿出兵,固然是好。”羊耽忽而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刀锋划过青石,“但益州兵马出川,必经剑阁、涪水、陈仓三道。剑阁险峻,易守难攻;涪水湍急,舟楫难行;唯陈仓道虽迂回百里,却是唯一可容两万军马并进之途。”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沮授,“公与可知,我前日已遣徐晃率五千精骑,假扮羌商,携盐铁数百车,悄然入陇西。”
沮授瞳孔微缩,旋即恍然:“主公是早料到刘焉必选陈仓?”
“非也。”羊耽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,“我料刘焉必不敢真出重兵——此人善作姿态,惯于以虚应实。他若真倾力北伐,岂不暴露益州空虚?且其子刘璋年少怯懦,麾下黄权、王累等人又多持观望之态,刘焉纵有雄心,亦受掣肘于内。故我断其必遣偏师佯动,声势造足,实则只以五千人为限,屯于褒斜谷口,遥望长安,静待风向。”
帐外忽起一阵疾风,掀得帘幕猎猎作响,烛焰猛地一矮,复又腾起,将羊耽投在帐壁上的影子拉得极长,如巨蟒盘踞。
“所以徐晃所部,并非为阻刘焉,而是……”沮授喉结微动,声音渐沉,“为引刘焉之偏师深入。”
“正是。”羊耽缓缓起身,踱至地图之前,指尖点向褒斜谷北三十里处一处名唤“石门”的狭隘山坳,“此地两侧崖壁陡峭,仅容单车通行,谷底松脂积年未清。徐晃只需于谷口埋伏火油十车,再遣百人扮作溃卒,诈称被曹军追击至此,仓皇奔逃入谷——刘焉部将若见‘溃兵’,必生贪功之心,衔尾急追。届时火油引燃,松脂爆烈,谷中千人,尽成灰烬。”
沮授默然良久,忽而低声道:“主公此举,看似灭敌,实则……”
“实则断刘焉一臂,更断天下人一念。”羊耽截断他话头,转身负手而立,目光如电,“世人皆以为刘焉仁厚守信,此番应盟,乃大义凛然之举。若其偏师未战先殁,尸骨无存,粮秣尽焚,刘焉便再难对外言‘已出兵策应’。朝野上下,必疑其虚应故事、欺世盗名。自此,益州威信扫地,刘焉欲借会盟立名之图,彻底落空。”
他略一停顿,笑意冷冽:“而袁绍、曹操诸人,见刘焉‘失期’,自当以为其怯战畏死,轻慢联军。彼时袁绍若怒而遣使诘问,刘焉若辩,则显心虚;若不辩,则坐实怠惰。无论何选,皆陷于被动。此计不成杀敌之利,却成诛心之刃——比斩将夺旗,更伤筋骨。”
沮授深深一揖,额触手背,再抬头时,眼中已无半分犹疑:“主公思虑缜密,虑及十年之外。只是……若徐晃行事不慎,露出破绽,或为刘焉细作识破……”
“那便更好。”羊耽淡淡道,“徐晃若败,我自有后手。”他伸手自案侧取出一方漆匣,掀开盖子,内里静静卧着一枚铜印,印文清晰可辨——“益州牧印”。
沮授呼吸一滞。
“此印非伪,乃刘焉三年前所铸副印,曾赐予其亲信从事严颜,用以调发汉中屯田军粮。后严颜病卒,印信遗失,被我部斥候于南郑郊野掘得。今已拓印百枚,皆配以刘焉亲笔‘手谕’摹本,内容各异,或调兵、或征粮、或敕令地方闭关自守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