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顺风等于逆风?(1/3)
联军营寨当中,上一刻群雄高呼盟主高义,然后依据着袁绍的安排开始满怀感激地准备跑路。下一刻,就有几位小诸侯在回营之后,有毫不犹豫,也有经过了顷刻的纠结,然后就各自密信一封偷偷送了出去,将袁绍...
袁绍一剑劈下,案角应声而断,木屑纷飞如雪,震得案上铜爵嗡鸣不止。帐内诸将齐齐后退半步,连呼吸都屏住了——这已非昔日那个温言劝谏、坐而论道的渤海太守,亦非初掌盟主印绶时犹存三分谦抑的袁本初。此刻他眉峰如戟,目若寒星,剑尖斜指地面,青锋映着帐顶悬垂的青铜灯焰,竟似有血光浮动。
“传令!”袁绍声如金石相击,“中军精锐五百,披重甲、执钩戟,随本帅出营!另遣快骑十队,分赴各营传命:左翼张邈、右翼鲍信,即刻整军列阵,压至虎牢关东门十里处待命;后军孔伷、桥瑁,携云梯、撞车、火油,一个时辰内尽数推至关前百步!若有迟滞者,军法从事!”
话音未落,帐外骤然雷动——不是天雷,是铁蹄踏裂湿土之声。数十骑自辕门疾驰而入,甲胄铿锵,马鬃滴水,为首校尉滚鞍下马,单膝砸地,溅起泥浆三尺:“报!虎牢关南侧山道……发现羊氏斥候踪迹!其人皆着黑衣,佩短刃,腰系赤绦,已与我哨骑交手三合,斩我二人,遁入松林不见!”
袁绍瞳孔微缩,却未惊,反笑了一声:“好个羊叔稷……果真来了。”他缓缓收剑归鞘,指尖在剑柄缠丝上轻轻一捻,似在确认那柄曾被袁术亲手所赠、又于洛阳宫中亲手折断的“青冥剑”是否还藏在袖底暗格之中。此剑早已不存,可那截断刃的寒意,却日日灼烧着他掌心。
他转身,目光扫过帐中诸人,最终停在曹操空置的席位上——那里酒盏尚温,残酒半倾,一枚未及拾起的青玉簪静静卧在席边,簪首雕着细巧的羊首纹,羊角盘曲如钩,角尖一点朱砂未干。
袁绍弯腰拾起,指尖摩挲那点朱砂,忽然开口:“孟德走时,可曾留下什么话?”
帐中静默片刻,一旁侍立的荀谌低声答道:“曹公只说……‘愿盟主慎思’四字,再无他言。”
“慎思?”袁绍低笑,将玉簪收入袖中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“他倒真以为我还会思量旧情么?”话锋陡转,厉声道:“传令!全军拔营!即刻开拔虎牢关!”
“不可!”一声清越喝止自帐口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袭素白深衣的羊耽负手立于帐门,发带微湿,衣摆沾泥,肩头尚凝着几颗将坠未坠的雨珠。他身后并未跟从一兵一卒,唯有一柄乌木为鞘的长剑斜挂腰际,剑穗垂落,末端系着一枚小小青铜铃——正是当年在洛阳西苑共习剑术时,曹操亲手所铸,铃内嵌三粒玄铁沙,振之无声,唯持剑者心静如水时,方能听见极细微的“簌簌”微响。
帐内霎时鸦雀无声。袁绍握簪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却仍端坐不动,只抬眼直视羊耽:“叔稷来得巧。正欲攻城,你便到了。”
羊耽缓步而入,靴底碾过方才袁绍劈断的案角碎木,发出细微脆响。他径直走到主位前,并未向袁绍行礼,亦未看那空置的曹操席位,只将目光投向帐壁高悬的联军地图——图上虎牢关以朱砂圈出,三道墨线自东、南、北三方蜿蜒逼近,唯独西面空白一片,仿佛被刻意抹去。
“本初兄。”羊耽开口,声调平和,却字字如凿,“你可知为何虎牢关西门,至今无人驻守?”
袁绍冷笑:“莫非叔稷要告我,西门有伏兵百万?”
“伏兵没有。”羊耽摇头,指尖点向地图西面苍茫群山,“但西门之外,是邙山余脉,山势陡峭,林木蔽日,唯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,名曰‘断魂涧’。涧底终年雾锁,毒瘴弥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