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2章 打得一拳开(1/3)
丰字号，柜台前井然有序，掌柜立在门槛外，向门外排队的百姓拱手高声道。
“各位父老，莫要拥挤，一个一个来！丰字号在此向诸位承诺，外间所传谣言纯属子虚乌有，各位若想兑银，我丰字号不拖不欠...
马蹄踏碎薄雪，清脆声响在空寂街巷里回荡。李宸勒缰停驻于丰字号内城总号门前，抬眼望去，朱漆大门半开，门楣上“丰字号”三字金漆未褪，却似蒙了层灰翳，连檐角悬着的铜铃都静默无声。他翻身下马，将缰绳随手抛给迎上前来的伙计，那伙计双手接住，指尖微颤，额角沁出细汗，竟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姑娘在何处？”
“在后堂暖阁。”伙计低头垂手，“刚遣人从外城回来，脸色不大好。”
李宸颔首，径直穿过前院。廊下几株老梅正开得盛，枝干虬劲，暗香浮涌，可他无心细看。一路行来，铺面敞开着，柜上糖点琳琅，蜜饯堆叠如山，可伙计们却个个屏息凝神，手指捏着算盘珠子，却迟迟不拨动一下。偶有客人掀帘进来，见这阵势又悄然退去，只余风过时帘角轻晃，似一声叹息。
暖阁内炭火正旺，薛宝钗端坐案后，素手执笔，正于账册上勾画。听见脚步声，她未抬头，只将笔尖一顿，墨迹在纸页上洇开一小团浓黑，像滴未落的泪。
“李公子来了。”她声音平缓，听不出起伏，却比往日更沉三分。
李宸在她对面坐下，目光扫过案头——两封信笺并排而放，一封封皮印着官府火漆，另一封则用靛青丝线细细缠绕，角上压着一枚小小银锞子，刻着“月华寺”三字。
“好事坏事，都在这儿？”他指了指那两封信。
薛宝钗终于抬眸，眼底微红，却不显狼狈，只有一股沉静的锐气压在眉宇之间：“好事是月华寺妙玉师太托人送来邸报，里头夹着一道户部密札抄录，言明今岁冬税提前半月解运，各商号须备足现银以应查验——此乃朝廷定策，非殿下授意，亦非私令。若我丰字号真如流言所传，账目虚浮、银库空竭，这一道文书下来，便再无回旋余地。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轻叩桌面：“坏消息是……秦钟昨夜暴毙于家中。”
李宸脊背一僵，喉结滚动：“怎会？”
“昨晨还派人来问外城兑银情形，午后便称胸闷呕血，延医不及，亥时断气。”薛宝钗语调平稳，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务，“尸身已由族中抬走，未请仵作，未报官府，只留一张字条：‘愧对薛家，罪无可恕。’”
李宸默然。秦钟是薛家旧仆之子，自小在丰字号学徒，二十年来经手账目不下千宗，从无差错。此人虽迂腐固执，却极重名节，更兼一手蝇头小楷写得铁画银钩，连账房老先生都说“秦钟的账，比官府黄册还准”。
“他死前可曾见过什么人？”
“府中无人进出。唯独……”薛宝钗略一停顿，“昨日申时，九皇子府一名管事登门，递了张拜帖，说是奉命送节礼，内含松子糖一匣、云雾茶两斤。秦钟亲自收下，未拆封，亦未示人，当晚便病发。”
李宸倏然起身，几步走到窗边推开扇棂。寒风卷雪扑面而来，他闭目深吸一口冷气，脑中飞转——松子糖？云雾茶？九皇子惯用手段向来阴柔，偏爱借物传意。那糖若掺了药，岂非……可秦钟若真被收买，为何临死反写“愧对薛家”？若未被收买，又为何独收此礼？
“你信他么？”李宸忽然问。
薛宝钗静了片刻，才答：“我信他二十载未错一笔账，不信他一日便叛主求荣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，莺儿掀帘而入，面色惨白：“姑娘！不好了！西市三家分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