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0章 天下黎庶,都有不该死的理由(1/3)
相比较于以往的经济类副本,当前这个军事类副本触发成就的形式很难琢磨。更别提这种覆盖全部玩家的全球通告。
苗沛霖杀人能拿到成就,获得称号。
那他们杀人呢?
这个种子一旦诞生...
北伐!这两个字像一枚烧红的铁钉,狠狠楔进他的太阳穴。
伙计脚下一顿,手里的报纸被攥得发皱,纸边翘起,油墨蹭了满手。他没敢立刻推门进去,只把耳朵贴在黄铜包边的橡木门缝上,屏住呼吸。
“……不是结束,是转向。”掌柜的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沉,“秦帅发来的密电,统帅府刚议定的:两湖不打了,北伐主力调头向东。”
“向东?”
“对,向东。”掌柜顿了顿,仿佛怕惊扰了空气里悬浮的某个巨物,“不是去打南京,是去打上海。”
门外的伙计猛地吸了一口气,肺叶胀痛。上海?那可是洋人的巢穴,英租界、法租界、美租界,三块飞地连成一片,巡捕房的警笛日夜嘶鸣,外滩的洋行大楼玻璃窗亮得能照见人影,大班们叼着雪茄站在露台上,俯瞰黄浦江上挂满万国旗的商船——那是清廷都不敢碰的龙潭虎穴。
可光复军要打上海?
“为什么?”女声急切起来,是账房陈先生的夫人,素来稳重,此刻声音却抖得像风中纸鸢,“南京才是江南中枢,打下南京,顺流而下,镇江、扬州、淮安皆如囊中之物,何苦舍近求远,硬啃上海这块铁疙瘩?”
掌柜没立刻答。伙计听见茶盏轻磕瓷碟的脆响,然后是烟斗慢悠悠燃起的滋滋声。
“因为上海不是铁疙瘩,”掌柜终于开口,语速平缓,却字字砸地,“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
“嗯。一把能打开整个东南财脉的钥匙。”
伙计耳膜嗡嗡作响。东南财脉……他每日经手的银票,十有七八盖着“上海汇丰”、“渣打”、“麦加利”的红戳;他替掌柜跑腿兑的银元,九成出自外滩那几家银行的金库;他亲眼见过英国领事坐四轮马车驶过南京路,车轮碾过青石板,溅起的不是泥水,是叮当乱响的鹰洋——上海,从来就不是一座城,而是一座活着的金库,一座用条约、炮舰和白银铸成的金融心脏。
“西班牙人倒了,吕宋归了,海关、船厂、教会地产,四百万到一千万银元的战利品,看着吓人,可全是死钱。”掌柜的声音忽然锐利起来,“死钱堆在账上,不如活水淌进闸门。吕宋的糖、麻、烟草要卖出去,得有银行开信用证;马尼拉港要修深水码头,得有洋行垫付工程款;甲米地船厂恢复生产,第一批柚木、铜板、煤铁,得靠上海的买办牵线搭桥——没有上海,吕宋就是孤岛;拿下上海,吕宋才是跳板。”
伙计后颈汗毛倒竖。原来如此。不是弃南京而取上海,而是以吕宋为支点,以上海为杠杆,撬动整个东亚贸易网络。南京是王冠,上海却是王冠上那颗最亮的钻石——握住了它,才能让吕宋的蔗糖、台湾的樟脑、广东的生丝、北圻的橡胶,在世界市场上定价,而不是任由洋行压价盘剥。
“可……洋人不会坐视。”陈夫人声音发紧,“英法两国驻沪领事昨日已联名照会两江总督,称上海乃‘万国通商之枢’,若光复军兵临城下,将视为对全体列强之宣战。”
“宣战?”掌柜冷笑一声,烟斗磕在桌沿,“他们早宣过了。八月廿三,马尼拉公审布兰科,当着英、法、美、俄、荷五国使节的面,把绞索套上总督脖子——那不是宣战书,是战书的签名页。只是他们还装着没看见罢了。”
伙计眼前一黑。原来那场吊死西班牙总督的公审,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