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9章 变天,给越南人安上祖宗(1/7)
顺化,勤政殿。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嗣德帝阮福时坐在御案后,手中握着那份来自福州的信函。
信函的纸张是上好的宣纸,字迹是秦远亲笔所书,笔锋遒劲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宗主权、军事援助、入越剿匪权、租借港口、开矿权。
每一条,都在挑战他的底线。
但阮福时毕竟是当了十几年皇帝的人,他不会轻易被愤怒冲昏头脑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信函,将它与刚刚签订的《西贡条约》放在一起比较。
《西贡条约》:割让嘉定、定祥、边和三省,赔款四百万法郎,开放土伦、巴叻、广安等口岸,允许自由传教。
秦远的信函:不割地,不赔款,不开口岸,不强迫传教。但要宗主权,要入越剿匪权,要租借港口和开矿权。
哪边更重,哪边更轻,他分得清。
可问题是。
光复军,真能坐稳这“北朝”的江山吗?
清廷虽然衰败,但毕竟还有北方半壁江山,还有曾国藩、李鸿章这些能臣,还有英法列强的支持。
如果清廷缓过气来,反攻南方,光复军能撑得住吗?
如果光复军败了,越南怎么办?
清廷会如何看待这个背叛了宗主国、投靠叛逆的藩属?
还有法国人。
他们在南圻已经站稳了脚跟,会容忍光复军插手北圻吗?
阮福时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着站在殿中的容闳。
“容部长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发涩,“光复军的意思,朕明白了。但朕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国主请讲。”
“光复军要宗主权,要租借港口、矿区,要‘追剿流寇'的权利......”阮福时一字一顿,“你们这样做,和法国人有什么区别?是不是有失中原大国的体统了?”
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阮知方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潘清慎的脸色也变了。
容闳却没有慌。
他迎着阮福时的目光,神色平淡地开口:“国主,法国人割了您的三省,要您赔款四百万法郎,开口岸,许传教。他们的军舰停在西贡,炮口对着您的国土。他们给了越南什么体统?”
“但我们光复军不同。”
他凝视着阮福时的眼睛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我们不割您的土地,不要您的赔款。不强迫您开口岸、许传教。”
“我们只要求宗主权,要求进入北剿匪,只要求驻港和开矿。”
“但只要您认这个名义,我们就给您枪、给您炮、帮您剿匪,帮您对抗法国人。”
“这不是侵略,这是保护。
阮福时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容闳的眼睛,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破绽,找到虚伪,找到野心。
但他只看到了平静。
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容部长,”阮福时终于开口,“如果朕不愿意呢?”
容闳从座位上站起,平视着这位越南国王,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之力:
“国主,我想你需要清楚一件事,我们的军队在长乐,在基隆,已经证明了比法军能打。我们的枪支,比法国人的、英国人的,只强不弱。”
“至于那些从两广败退进入贵国北圻的流寇,我军一直在追击。如果国主允许,我军可以越境剿匪,还北一个太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