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震旦、东南、国立,震惊天下(1/5)
“统帅您一直说,咱们要建的是‘工业国’。”坐在张遂谋身边的沈葆桢,指着发展纲要道:“可这工业国,与农业国究竟有何分别?”
“咱们如今搞钢铁、建工厂、造机器,可要到什么地步,才算成了工业国?”
这问题,不只他一人有。
军中、府中,许多人其实都在议论。
都说要建工业国,可这工业国究竟是什么模样,除了玩家,所有人心里都没底。
议事厅里安静下来,目光凝聚到了上首的那个位置。
秦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。
沈葆桢的困惑,他懂。
这不只是一个人的疑问,是这时代所有睁眼看世界的人共同的迷茫。
农业国的躯体,工业国的魂。
这魂该如何注入这躯体?
“能问出这个问题,很好。”
秦远放下茶杯,笑了笑:“说明诸位已不只想打仗,只想做官,开始想‘建国’的事了。这比打十场胜仗,更让我欣慰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地图前,手指划过长江、黄河,划过中原沃野,划过东南丘陵。
“在说工业国之前,咱们先说说农业国。”秦远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咱们中国,便是最典型的农业国。”
“何谓农业国?”秦远自问自答,“生产依附土地,人身绑定土地。百姓靠天吃饭,生产资料皆与土地相关。”
“所以士农工商,农排第二。商人赚了钱,当官的得了势,南洋的那些华侨拼死拼活积累了半辈子的钱,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?”
“买地。置田产,收地租。”
“因为土地的多少,决定财富的多少,决定家业的厚薄。”
众人点头。
这是千年来的铁律,无人质疑。
“可这农业国,有个致命的弱点。”秦远声音沉下来,“它的生产,有上限。一亩田,能产的粮就那么多,一年一熟,或两年三熟,顶了天了。”
“人力、畜力、水车、风车,就这么大能耐。且这生产,高度依赖天时,风调雨顺则丰,旱涝蝗灾则歉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更关键的是,公权力下不去。县衙管到乡,乡绅管到村。出了县城,便是宗族、乡约、士绅的天下。”
“皇权不下县,政令不出府。朝廷要收税,得靠胥吏;要征兵,得靠乡勇;要治安,得靠团练。”
“层层盘剥,级级加码,到最后,种地的农人,成了最底层的蚍蜉。”
余子安攥紧了拳。
他是广西农家子,太懂这滋味。
金田起义前,他家五口人,三亩薄田,租子交完,剩不下几粒米。
阿爹病重,请不起郎中,眼睁睁咳血而死。
阿娘带着他和弟弟妹妹,挖野菜、剥树皮,还是饿。
后来洪天王来了,说“有田同耕,有饭同食”,他便跟着走了。
为什么走?因为活不下去。
可活不下去的根子在哪?
他只知道是官府欺压,是豪强盘剥。
如今听秦远一说,他忽然明白了。
根子在“土地”,在这农业国下,上限就在那摆着,人口膨胀,就会崩溃。
他们家,这些最底层的人,就成了这社会崩溃的牺牲品。
“所以,”秦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一旦大量农民失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