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疯狂的咸丰,整个北京城都乱了(1/7)
7月28日,大沽口全面陷落。英法联军舰队,进入定海内河,百艘舰船浩浩荡荡,震慑沿岸居民。
7月31日。
在大沽炮台失守、天津无险可守后,直隶总督恒福等人随清军主力向通州方向撤退。
额尔金的命令被强制达成。
八月之前,兵抵北京城,如今,只剩一地之遥。
这一天,整个北京城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前的闷热与恐慌之中。
大沽口陷落、天津弃守、僧格林沁生死不明的消息,如同瘟疫般在紫禁城内外,在各部院衙门,在胡同茶馆间疯狂流窜。
每一个版本都比前一个更骇人听闻。
往日趾高气扬的旗人老爷们,脸上也失了血色,脚步匆匆,眼神躲闪。
粮价一日三涨,骡马市上挤满了变卖家当、准备“出城探亲”的车辆。
九门提督的兵丁绷紧了脸,盘查着每一个进出的人,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养心殿东暖阁,门窗紧闭,却关不住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颓败与焦灼。
药味浓得化不开,混合着龙涎香也压不住的衰朽气息从皇帝身上散发而出。
咸丰斜靠在御榻上,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蜡黄。
眼窝深陷,颧骨凸出,只有一双眼睛,还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。
他刚刚强撑着“视朝”,宣布了一项石破天惊的决定。
殿内,黑压压跪了一地。
以怡亲王载垣、郑亲王端华为首,御前大臣、军机大臣、大学士………………
清廷此刻还能站在权力中枢的重臣,几乎全在这里了。
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惶、不解,乃至绝望。
“皇上!万万不可啊!”
怡亲王载垣以头抢地,声音带着哭腔,“天津虽失,尚有通州可为屏障!
即便通州有失,皇上亦可北狩热河,效仿先皇故事,暂避锋芒!
岂有以万乘之尊,亲蹈险地之理?
这......这置祖宗江山、天下臣民于何地啊!”
郑亲王端华也砰砰磕头:“皇上!洋人船坚炮利,凶焰正炽,僧王新败,士气低迷。
此时决战,凶多吉少!
不如一重臣,前往通州主持防务,皇上坐镇京师,或移驾热河,统筹全局,方为上策啊!”
协办大学士肃顺抬起头,他素来以敢言著称,此刻更是急声道:“皇上!谈判未尝不可!
即便要谈,也当由臣等前去,与洋人周旋!
哪怕忍一时之辱,暂避其锋,徐图后计,也强过以九五之尊行此......行此险招!”
他差点说出“莽撞”二字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转而将矛头暗暗引向一旁沉默的恭亲王。
“何况,六爷此前在上海与洋人打过交道,深谙夷情,若由六爷出面斡旋,或可暂止干戈,保京师无虞!”
跪在后面的恭亲王奕?,眼皮猛地一跳,心头一股邪火蹭地窜起。
肃顺这老匹夫!
自己在上海被额尔金晾了几个月,受尽冷眼奚落,灰头土脸回来,成了朝野笑柄。
这老贼此刻又把自己推出来顶这个雷!
去和刚打了胜仗,气焰嚣张到极点的英法谈判?这和羊入虎口有何区别?
谈成了是丧权辱国,谈不成或稍有差池,就是替罪羔羊!
他心中恨极,但脸上却不能显露分毫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