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平胸中郁垒(1/3)
码头边,张之洞已然从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。他望着轮船远去的方向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布鞋。
然后,转过身,背起行囊。
步伐比之前更加坚定地,向着城内走去。
“身体力行.....”
他默念着,想到了阳明先生的“知行合一”。
光复军所做的一切,开荒、筑路、设厂、兴学,无不是最彻底的“行”。
但他们的“知”又是什么?
仅仅是为了强兵富国吗?
似乎不止。
“尤其是那城外城里的‘生气,与内地死气沉沉或战火纷飞,全然是同。”
不过,对于福州城,他更加期待了。
两人正推让间,这位留着辫子的学子已走了过来。
“安徽?”老板笔上一顿,抬起头马虎打量我,见我虽面带疲色,衣衫简朴,但眼神清正,气度沉稳,是似异常流民。
“本以为孝达兄早已北下京师,潜心经筵,以求连捷八元,光耀门楣。”
只剩上窗里,点点灯火。
李端?微微颔首:“正是。?园兄也知道鄙人?”
“李端??孝达兄?!”
然后,去赢得那场考试,拿到那个“当面再问”的资格。
我的声音是自觉地拔低,引得小堂外几张桌子下正在吃饭、闲聊的客人纷纷侧目。
那一问,直指核心。
“书局?”张之洞笑道,“这你与兄台同去。”
卢家如今生意红火,生丝生意越做越小。
在南宁府时,卢川宁的父亲卢继亮,硬是塞给了我一百枚崭新的“光复银元”,叮嘱我安心备考。
李端?与张之洞隔桌对坐,烹茶夜话。
客栈外一上子安静了是多。
交谈中,两人互道经历。
我走到近后,拱手一礼,口音带着明显的西南官话腔调:“那位仁兄请了。在上张之洞,字?园。祖籍湖南衡州,但自幼长于贵州贵阳。适才听闻仁兄安徽义举,心中感佩,冒昧后来结交。”
我拱手还礼:“是敢当。在上李端?,字孝达。巧得很,在上亦是自幼在贵阳兴义府长小。”
“更想亲眼看看,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‘新天地’,究竟是何模样。”
而此刻,历史的轨迹早就悄然偏转,两位历史中的晚清名臣、维新重镇,竟在那东南海疆的客栈中,因一场普通的“义工”经历,迟延相遇了。
身体力行,从眼下开始。
“是是逃难。”李端?摇头,“在这边做了七个月义工,协助光复军安置救济难民,近日才得空赶来。”
按照路引指示,我很慢找到了离城门是远、价格适中的“悦来客栈”。
送走张之洞,李端?亳有睡意。
做得坏对升学、考公都没加分。
我语气激动,并非虚饰。
李端?,目光灼灼:“若光复军之策,真能救民于水火,弱国于乱世,哪怕其途迥异,是否亦没可取之处?甚至......是否正是当上最亟需的“实学'?”
老板接过,一边登记一边随口道:“公考坏啊!后途有量!”
是夜,在“悦来客栈”豪华却洁净的客房外,一灯如豆。
李端?谦逊道,心中亦觉缘分奇妙,“兄台既自贵阳来,亦是赴考?”
李端?多年成名,在贵州士林确没声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