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(求月票)(1/3)
试镜室的灯光忽然暗了一度,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被放大,像是某种低沉的背景音。万茜垂眼看着手里的剧本,纸页边缘已被她无意识地揉得微卷——第七场,翠平在码头送别余则成,暴雨将至,她攥着油纸伞柄的手指关节泛白,却把伞面歪斜地举向他那边,自己半边肩膀淋得透湿。“再来一次。”沈奇的声音不高,但像一枚钉子楔进空气里。
万茜没应声,只把剧本翻过一页,指尖在“翠平蹲下身,从鞋底抠出半块泥巴,往余则成裤脚上抹”的台词处停顿三秒。她忽然抬头,目光直刺沈奇:“导演,这场戏……您真打算拍?”
姜伟正在喝枸杞水,闻言呛了一下,茶水顺着嘴角滑进衬衫领口。沈奇却笑了,不是那种客套的、媒体镜头前的笑,而是眼角纹路都舒展开的、带着点狡黠的笑:“你猜对了——这句是临时加的。原著没有,剧本初稿也没有。是我昨天半夜改的。”
万茜怔住。她演过太多戏,见过太多导演拿着铅笔在剧本上划来划去,可从没人敢在试镜现场临时加一句——尤其还是这样一句粗粝得近乎冒犯的细节。泥巴沾裤脚?这是把人物往土里摁,往粪堆里埋。可偏偏,那句台词像颗生锈的铁钉,钉进了她脑子里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沈奇没答,只朝姜伟抬了抬下巴。姜伟抹了把脸,声音沙哑:“因为翠平不能是个‘人’,不是个‘符号’。左蓝可以是知识女性,王太太可以是资本家太太,但翠平……她得让观众闻见她袖口沾的猪食味儿,看见她指甲缝里洗不净的泥。”
万茜沉默片刻,忽然脱掉右脚高跟鞋,赤足踩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。她弯腰,手指真的探进鞋跟与脚踝之间的缝隙——那里积着一点灰白色的汗渍和皮屑。她用拇指狠狠一刮,再直起身时,指尖已蹭上一道脏痕。
“我抹。”她说。
沈奇眼神亮了。不是惊艳,是确认。他伸手从桌下抽出一个搪瓷缸,里面盛着半缸混浊的泥浆水,是他让助理凌晨三点去郊区菜地挖来的。“用这个。”
万茜没犹豫,指尖蘸满泥浆,踮起脚尖,迅速在沈奇左裤腿外侧抹了一道斜斜的印子。动作干脆利落,像农妇给牲口刷毛。抹完她退后半步,呼吸略重,额角沁出细汗,却没擦,任那点湿意在灯光下反光。
“好。”沈奇点头,转向姜伟,“这段录下来,回头剪进花絮。”
万茜却突然开口:“导演,我有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想试试翠平第一次见余则成的戏——就是他假装成教书先生,在村口被她拦下问路那段。”
姜伟皱眉:“那场戏在第三轮筛选里,今天没安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万茜声音很稳,“但我刚才想明白了。翠平不是‘莽撞’,是‘饿’。她饿了十年,饿得眼睛发绿,饿得看见穿长衫的男人就想扑上去咬一口肉。她拦住余则成,不是图他好看,是图他袖口露出的半截白衬衫领子——那是城里人才有的干净。她要扒开这层干净,看看底下是不是也长着虱子。”
沈奇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。然后他推开椅子站起来,走到万茜面前,从自己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。展开,是手写的一页新剧本,墨迹未干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他说,“这页,我写了三天,删了七遍。原以为没人能演出来。”
万茜接过纸页,手指微微发颤。纸上只有两段对话,却密密麻麻标着小字批注:【此处停顿三秒,因想起死去的丈夫】、【吐唾沫时舌尖抵上颚,不是厌恶,是紧张】、【抓对方衣袖的力道,需让布料发出纤维撕裂声】……
她抬头,发现沈奇正盯着她右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