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在座的都是老乡(为最后的歌谣盟主加更4/4)(1/4)
沈奇把茶杯搁在桌沿,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上一道细微的裂痕。那裂痕是前天试镜时被蒋欣激动之下磕出来的——她演完机场相望那段戏,手一抖,杯子撞在桌角,碎瓷没掉,却留下这道白痕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万茜盯着那道裂痕,忽然开口:“左蓝说她下午三点要回横店补《神雕》的戏份,得赶飞机。”
姜伟抬眼:“她真走了?”
“刚走。”万茜翻了翻手机里刚收到的助理消息,“车都开出酒店地下车库了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,边缘已经磨得发毛,“她临走前托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沈奇接过,展开——是左蓝手写的一页试镜反馈,字迹清瘦有力,墨色深浅不一,像是边写边思量:
> 姜导、沈老师:
> 今天试镜,我反复琢磨过翠平这个人物。她不是“莽”,是“信”;不是“愣”,是“急”。她信余则成,所以敢拿枪指着站长胸口说“你动他一下试试”;她急着护住组织,所以才会在电台暴露后冲进敌营——那不是蠢,是用命换时间。
> 我演左蓝时,刻意压着气场,怕盖过余则成;但演翠平时,我得让观众觉得,她站在那儿,整个天津站就晃三晃。
> 所以我不怕破绽,只怕整齐。
> ——左蓝 敬上
沈奇没说话,把纸折好,夹进剧本第37页——正是翠平第一次拔枪逼问余则成身份的那场戏。他忽然问:“童园凝刚才试镜,用的是哪版剧本?”
万茜一怔:“第七场,就是机场相望之前,她偷偷烧掉余则成旧照片那场。”
“不对。”沈奇摇头,手指点在剧本封底角落一行铅笔小字上,“剧组发给所有候选人的,是删减版。真正完整的翠平,有三场未公开的戏——烧照片之后,她蹲在院子里剥蒜,指甲缝里全是紫皮;码头送情报那天,她故意踩碎一只空酒瓶,玻璃碴扎进脚心,血混着雨水流进鞋里;还有最后在西柏坡,她抱着孩子看雪,突然听见广播里余则成的声音,手一抖,搪瓷缸子砸在地上,裂了三道缝,可她弯腰捡起来,用棉线缠紧,继续喝完了那口凉茶。”
姜伟猛地抬头:“这三场……你什么时候加进去的?”
“开拍前一周。”沈奇目光沉静,“没人知道。连编剧都没改本子——这三场是我在现场即兴补的,只记在导演手记里。试镜时,我让童园凝演的,是删减版;但让她带回去琢磨的,是完整版。”
万茜倒吸一口气:“她……全揣摩出来了?”
“剥蒜那场,她指甲缝里真塞了紫薯粉;酒瓶那场,她试镜前赤脚踩过碎玻璃;搪瓷缸子——”沈奇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豁了口的旧缸,缸底还缠着褪色的红棉线,“今早她来时,亲手递给我的。”
姜伟久久没吭声。他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八月的风裹着槐花香灌进来,楼下记者正围着一辆黑色轿车拍照——那是刘艺菲的座驾,车顶还残留着上午试镜时蹭上的半枚指纹印。
“艺菲那边……”姜伟声音低下去,“真不能考虑左蓝?”
“能。”沈奇答得干脆,“但她演不了翠平的‘失重感’。”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枚铜制怀表——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1945.10.25 天津站地下联络点。这是道具组按史料复刻的老物件,沈奇试镜前特意擦得锃亮,表针停在三点十七分。
“你看刘艺菲演左蓝,她收得住。”沈奇指尖轻叩表盖,“台词落地如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