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唯有司马可从容(1/5)
其实,对于惯常用兵的将军而言,仅仅根据军队安营扎寨的状况,就能判断出不少的内容来。姜维之所以请陈袛从长安之处绕这么大一个圈子,从长安来到蒲津渡西端,与他一同来看魏军在河东之连营,就是为了请陈袛与他一同做出最终的判断。
有些事情不是能在书信跟军报之中写明的,当面看一看才会有更好的察觉和体会。
当然,直觉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。
在战场上,没有过人的直觉以及敏锐的感知,是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将军的。
陈袛听罢姜维之语,继续朝着黄河东边久久凝望,深吸了一口气,而后说道:“伯约兄,若是魏军这般拖下去,对我们颇为不利。”
“上次在槐里大战已经是一个月前了,这一个月中,我领军在长安左近活动逼迫,可是由于长安城池大之故,周长六十余里,五万人根本难以合围,只得在西边驻营,深沟高垒,以待天时。”
“我已使用石砲对西侧之城墙连日滋扰,却难以撼动长安城防。已经一个月过去了,魏军现在又在河东屯兵,尚无进发之迹象,属实令人为难。”
姜维也点头应道:“是该引诱魏军前来进攻。不过,按魏军现在这种姿态,恐怕此事难为。”
陈袛果断说道:“伯约兄,若魏军不来,则需要想办法引诱他们过来。以长安城之城防,若要强攻,至少要折掉几万人。值不值得暂且不论,若我军损伤甚多,则魏军到时必至,此消彼长之下反倒两不能成!”
姜维轻叹一声:“我明白了,奉宗。总之就是尽量引诱魏军来攻,不得使其坐守。”
“正是。”陈祗重重点头,“伯约兄,此前你我之间军情若无大事,两日通报一次。今后当改为一日一报,消息传递也能更快些。”
“好,我知晓了。”姜维正色应声。
对于当下的汉军而言,在打掉魏国的下一波援军之前,绝对不会贸然在长安攻城战事上泼洒士卒性命。
长安城能坚守的时间也是有限度的。如若在汉军的粮草和耐心消耗到一定程度之前,长安可以继续坚守,魏国援军也迟迟不至,那汉军宁可后撤至槐里一带,都不能浪送士卒性命。
汉室与魏国之间,一个是精打细算,一个是家大业大。
实在不可同日而语。
说来也巧,陈袛和姜维二人原本在蒲津渡的西侧观察魏军对岸的阵势,南下走了二十余里之后,已经离黄河从南北向转向东西向的转折之处没有太远,而此处的黄河东岸,正是雷首山下,也就是司马懿的中军驻扎之地。
其实,司马懿表孙礼为左将军、表秦朗为右将军,以他们二人分别为太傅长史和太傅司马,这二人心中都是没有半点怨言的。
一方面,孙礼乃至秦朗二人在魏国朝中都已没有半点背景。
孙礼入不得曹宇的眼,秦朗一个曹操的假子,如何能在曹宇面前算个人物?曹操其他的真儿子曹宇都不会用,更何况他?作为太傅、都督中外诸军事的司马懿肯抬举他们,这也是他们在仕途上最好的选择。
另一方面,此二人现在所领的军队,要么是边境的胡人义从,要么是临时征召的郡兵,都非常备部队,在朝中没有半点地位可言。司马懿对他们这般任用,实际上是剥夺了他们二人对这些军队的实际指挥之权,将其改为司马
懿设在军中的太傅府所属。
司马懿只是凭借太傅之名进行征辟,而没有通过都督中外诸军事之职的名头进行征辟,也是为了在朝中保持着一副谦逊的姿态。
陈袛与姜维二人,还有他们数量多达千人的骑队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