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捷报一朝至沔阳(1/4)
不顾堂中四周传来的议论之声,姜维面色严肃地看着石苞,认真发问:“石参军所说之事可有把握?这般军国大事,不得虚言军情以误视听!”石苞俯身一礼,正色答道:“回禀姜将军,此事是那王濬自己招认,已...
槐里城外,汉军营寨之中,暮色渐沉,营火次第亮起,映得辕门处的旌旗猎猎作响。陈袛并未回帐歇息,而是携许游、裴秀二人缓步巡营。他脚步不疾不徐,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岗哨、每一座垒墙、每一列整饬待命的屯卒——不是查漏,而是验势;不是督责,而是察心。
营中士卒见他行来,纷纷肃立抱拳,无人喧哗。连新调来的凉州义从也未因初临战地而躁动,只将长矛拄地,甲叶轻震,声如细雨落檐。陈袛微微颔首,至中军校场边时驻足片刻,看一队百人骑阵正在暮光下演练“雁行突刺”:马蹄踏尘不起高浪,弓弦张弛无声,矛尖所指,皆在虚设敌喉三寸之间。那不是魏军惯用的“车轮冲阵”,亦非羌胡惯使的“散骑绕射”,而是姜维亲授、陈袛督修、费祎复核、再由法邈逐部校验过的“汉制新骑法”——重节制,忌蛮勇;贵协同,贱独进;以静制动,以简驭繁。
许游望着那队骑士收缰勒马,动作如一人所出,忍不住低声道:“兄长,此法若传至益州,再配以犍为铁甲、广汉良马,十年之内,我汉军骑兵可与鲜卑、乌桓并驾而驱。”
陈袛未答,只抬手示意裴秀递来一卷帛图。那是今日午间自小槐里城快马送来的关中舆图,墨迹犹新,山川、水道、坞堡、驿路皆以朱砂标出要害,尤以冯翊郡境内数十处乡聚标注最密——每处旁皆缀小字:“户数”、“丁口”、“存粮”、“可守否”、“有无井栏”、“距渭水几里”。字字如钉,句句似刃。陈袛指尖划过图上新丰、阴盘、霸陵三地,停于郑县之侧,声音低沉:“马忠已渡渭水,伐同、治无戴两部正沿渭北东行。若他们真依令止于华阴左近,便是守信之人。若他们贪功冒进,直扑潼关,或欲截断蒲坂津粮道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名传骑飞驰入营,滚鞍下马,双手呈上一封泥封未拆的急报——封口印鉴是法邈私印,火漆尚温。
陈袛当众启封,展帛一观,神色未变,却将帛书缓缓递向裴秀。裴秀接来,只扫一眼,眉峰便微不可察地一压:“赵俨辞帅,武周代领?洛阳竟以七旬老将统兵西援,又不敢假手司马师,反推中领军出征……大将军这是怕了。”
“不是怕。”陈袛终于开口,嗓音如古井投石,“是穷。”
他转身望向西北方向,槐里城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仿佛一头负伤伏卧的巨兽。“郭淮不敢出城,非怯也,实无余力。他手中一万骑是槐里根基,若倾巢而出,姜伯约只需分兵三千绕袭其后,槐里便成孤岛。而长安更难——夏侯玄主政,桓范监军,两人皆通经术、晓典章,却未历大战。他们调民守城、坚壁清野,条理分明,可一旦羌胡不攻城而专掠野,纵有千名吏员奔走传令,亦难救十里之外一村之火。”
许游默然片刻,忽问:“那我们……何时攻槐里?”
陈袛摇头:“不攻。”
裴秀一怔:“不攻?马忠已入冯翊,若槐里久不下,魏军援兵西来,我军反陷腹背受敌之局。”
“正因马忠已入冯翊,才不可急攻槐里。”陈袛指尖在舆图上轻轻一点,落在槐里西南三十里处一座无名丘陵,“郭淮守槐里,非为守城,乃为守此地——‘秦岭北麓隘口’。此处虽无名,却是自子午谷、傥骆道、褒斜道三道南出之后,唯一能快速集结、补给、转运兵马之咽喉。他不弃槐里,是因槐里即此隘口之锁钥。我若强攻,他必死守;我若围而不打,他则日夜煎熬——既恐我断其粮道,又惧我分兵抄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