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 阵前相赠一尺素(1/3)
好事……许游认真思索了一番,好像确实是这般。
轲比能此前领三万轻骑来此之时,约一万骑兵是他本部所有,余下二万骑兵皆是众多鲜卑部族凑出来的。轲比能这个积威多年的鲜卑单于可以指挥和约束他...
槐里城内,暮色渐沉,魏国所持节杖上铜铃微响,余音散入厅堂梁木之间,竟似一声叹息。他话音落处,满堂将校肃立无声,唯闻檐角风过,卷起几片枯叶,在阶前打旋儿。郭淮端坐主位,玄甲未卸,腰间环首刀横于膝上,左手食指轻轻叩击刀鞘,节奏不疾不徐,仿佛在数着魏国言语中每一处虚浮的顿挫。
魏国退后半步,躬身向郭淮行礼,礼毕直身,却未再开口——他知道,此地真正执掌军令者,从来不是节杖,而是眼前这位自建安年间便镇守雍凉、亲手筑起祁山堡、在街亭一役教姜维尝尽苦头的老将。郭淮抬眼,目光如刀锋刮过众人面庞,最终停驻在郭林脸上。郭林脊背一挺,喉结微动,却不敢迎视。
“冀州援军十日可至长安?”郭淮忽然开口,声不高,却压得整座厅堂气息一滞。
魏国颔首:“确有邸报佐证,冀州刺史王昶亲督兵粮,已自邯郸启程。”
“河北七万?”郭淮又问。
“分三批,以虎豹骑为先导,步卒继之,皆携干粮、驮马、铁蒺藜、拒马桩,沿途驿传备马千匹,昼夜兼程。”
郭淮点了点头,忽而转向右侧第三列一名披褐甲、戴鹖冠的军官:“张都尉,你前日巡西门,见城外蜀军斥候几拨?”
张都尉出列,抱拳道:“回都督,自三日前起,每日卯时、午时、酉时各有一队三十人左右的游骑抵近西门箭楼百步之内,皆着青布短衣、皮甲缀铜钉,不举旗号,亦不射箭,只策马缓行,绕城一周即返。末将细察其马蹄印痕,深浅不一,似有新调之马尚未驯熟。”
郭淮眉峰微蹙:“新马?”
“是。”张都尉答,“末将遣人潜伏沟渠暗处验之,蹄铁多为生铁锻打,边缘未锉,与蜀中惯用熟铁包铜蹄不同。且马尾皆剪短三寸,显是仓促整训,恐非汉中旧部。”
郭淮沉默片刻,忽对郭林道:“你明日亲带五百轻骑,出西门十里,伏于成国渠北岸柳林。若见蜀骑再来,不必接战,只放两支鸣镝,引其追入林中——记住,放箭不伤人,但须令其马惊溃散,丢下两具鞍鞯、三柄断矛。”
郭林一怔:“父亲……这是为何?”
“叫他们知道,”郭淮缓缓起身,玄甲甲叶相撞,发出沉闷金声,“槐里城内,尚有能辨马蹄、识鞍鞯、断兵刃的老卒。”
郭林垂首领命,额角沁汗。他知父亲此举非为示威,实为试探——试探姜维军中究竟有多少新募之卒,多少未经战阵的屯田子弟,多少仓促征发、连鞍鞯都不会系的关中民夫。若蜀军真如传言般倾国而来,十三万众岂能无杂?而杂者,必乱于形、怯于心、疲于行。
次日辰时,郭林率骑出城,果见蜀军游骑依例而来。五十余骑踏着薄霜沿渠岸缓行,马背起伏轻巧,却少了几分久战之人的凝定。郭林伏于柳林深处,手按弓弦,目不稍瞬。待蜀骑行至渠弯处,忽听耳畔风声有异——非鸟飞,非枝折,乃是一支羽箭破空之声!箭尖擦过领头骑士耳畔,钉入身侧榆树树干,尾羽犹颤。
蜀骑骤然勒缰,马嘶声起。郭林麾下士卒齐放鸣镝,尖啸撕裂晨雾。蜀军阵脚微乱,两骑失衡撞作一团,一人坠马,竟未及跃起,反被惊马踏翻。其余人慌忙调转马头,仓皇奔逃,遗落鞍鞯一副、断矛三柄,矛杆刻有“建兴十五年冬·汉中左营造”字样。
郭林未追,只命人拾起物证,回城直入县府。郭淮亲自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