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从小战到大战(1/4)
随着费祎的命令下达,不多时,陈泰睁着双眼的头颅就被帐外甲士用木质托盘送至了帐中。廖化拱手行礼道:“费公,敌将陈泰已经授首。请费公验明正身,而后属下将首级带走传示。”
费祎没有说话,而...
卢毓策马狂奔,夜风如刀,割得脸颊生疼。他胯下那匹青骢马早已口吐白沫,四蹄翻飞却仍不敢稍缓半分。身后七十骑亦是如此,火把在疾驰中拖出数十道赤红长影,仿佛一道撕裂暗夜的血痕。沿途驿站闻讯,未及备马,只将草料、清水、备用鞍鞯尽数堆于道旁;有驿卒扑跪于地,高举缰绳,待卢毓掠过时奋力一掷,绳索竟被风扯断半截,仍被他单手抄住——那马尚未停稳,人已翻身上背,再纵身跃上新骑,动作熟稔如呼吸。
天光微明时,他已越过汧水,距郿县不过六十里。可就在此刻,斥候飞马来报:斜谷口方向浓烟蔽日,鼓声隐隐如闷雷滚过山脊,间或夹杂着魏军溃卒仓皇北逃的呼号。卢毓心头一沉,勒马驻足,抬手抹去额角混着尘土的冷汗,从怀中取出曹爽亲笔手书与关中都督印信,又将父亲崔姬所授令牌并排置于掌心,三物在晨光下泛着冷硬幽光。他忽然想起昨夜临行前,父亲站在府门阴影里,须发被风吹得凌乱,却只低声说了一句:“太初年少气盛,易折;然若无人肯折,树便长不高。”
他咬牙将令牌收入怀中,只攥紧手书与印信,扬鞭再催:“绕过陈仓,直插郿县南门!凡遇溃兵,勿问来路,但命其归营听令!若敢散逃,斩!”
话音未落,马已如离弦之箭射入薄雾之中。
与此同时,郿县城头,夏侯玄正伏于女墙之后,双目通红,手中一柄环首刀刃口崩了三处豁口,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六具魏军尸首——皆是他亲手斩杀。昨夜子时,蜀军前锋姜维部突袭斜谷口哨卡后,并未休整,反以三千精锐轻骑为锋,趁夜色衔枚疾进,天未亮便已叩击郿县东门。守军猝不及防,城门几近失守,亏得夏侯玄率亲兵死战于瓮城之内,以长矛贯穿敌将咽喉,又引火油泼洒登城云梯,方勉强稳住阵脚。
可这不过是开始。
卯时刚过,西面渭水方向亦传来警讯:蜀军主力自褒斜道而出,正沿渭水北岸铺开阵势,旌旗蔽野,连绵十余里。更骇人的是,西南方向萧关方向烟尘冲天而起——那是马忠与轲比能合流的消息,已由快马传至郿县。王昶立于谯楼之上,面色铁青,手中竹简几乎被捏碎。他本欲据城固守,待郭淮援军抵达后再图反攻,可如今东西两线皆现敌踪,北面萧关既失,鲜卑骑兵随时可自北向南横扫整个雍州腹地,届时郿县便成孤岛。
“夏侯君!”王昶转身厉喝,“你既为监军,便代我节制全军!今敌势汹汹,不可分兵,唯有一策——弃东门,闭西、南二门,集重兵于北门及谯楼,以弩车、礌石扼守要冲!另遣快骑赴长安,请牛金将军即刻率七千铁骑驰援!”
夏侯玄抹了一把脸上血污,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:“使君,牛金将军若来,必经武功。然蜀军先锋已抵武功水东岸,若其半渡而击……牛金将军恐难全身而至。”
王昶浑身一震,目光如电刺向夏侯玄:“你早知此事?”
“昨夜蜀军叩城之前,我已遣细作潜出东门。”夏侯玄垂眸,指节叩击刀鞘,“细作回报,蜀军于武功水东三十里设伏,专候援军。他们不是来攻城的,是来围点打援的。”
王昶踉跄退了半步,扶住女墙才未跌倒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,猛地抬头盯住夏侯玄:“你……你早知大将军不会发兵?”
夏侯玄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中枢顾虑荆州、扬州,不敢轻动中军。而郭都督远在长安以西,纵然星夜兼程,亦需七日方可至郿县。此七日,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