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1章 亏点钱也没所谓！一字马(1/3)
洛杉矶当地时间凌晨五点，比弗利山庄的露台还浸在薄雾里，马特·达蒙却已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一动未动。电视屏幕正反复播放着奥斯卡提名发布会的回放片段——不是为了重温荣耀，而是逐帧复盘每一个细节：谢丽尔·布恩·艾萨克斯念出“Best Actor in a Leading Role”时微微停顿的半秒，约翰·卡拉辛斯基宣布《海边的曼彻斯特》获最佳影片提名时嘴角上扬的弧度，还有镜头扫过观众席时，某位资深评委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垂的小动作……这些微不可察的信号，在他眼里全是密码。“六项核心提名，零项技术类。”马特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敲击窗框，“他们没把《海边》当‘电影’看，而当‘标尺’。”
电话再次响起，是莱昂纳多。这次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：“马特，我刚跟学院那边的老朋友通了气。《荒野猎人》的技术类提名，有三组音效师是福克斯自己人推荐的；但《海边》的剪辑和配乐提名，全是由七位独立制片人联名推举——其中四个去年都在圣丹斯看过你试映的粗剪版。”
马特没接话，只把咖啡杯轻轻放在窗台，杯底与玻璃相碰，发出清脆一声。他忽然想起吴宸在戛纳颁奖礼后台说过的话：“学院最怕的不是野心，是诚实。他们宁可给一个讲真话的穷人一座奖杯，也不愿给说谎的国王加冕。”
那时他只当是东方导演的玄学式安慰，此刻却像一把钥匙，咔哒一声旋开了所有谜题。
同一时刻，北京朝阳区星宸影业总部，吴宸正站在投影幕布前，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表格。苏璧河立在一旁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敢落键——屏幕上是《红海行动》最终版预算表，总金额栏赫然标着“2.87亿”，比原计划超支1200万。而旁边另一份文件，是华人文化发来的《普天同映》启动仪式嘉宾确认函，落款处用加粗宋体写着：“特邀主讲嘉宾：吴宸导演”。
“超支的钱，从《囧》系列版权转让款里扣。”吴宸头也没回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，“让财务今天就把3.2亿打到欢喜传媒账上，一分不差。”
“可是吴总……”苏璧河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华艺那边刚传来消息，王中君说，《普天同映》平台首批合作片单里，《红海行动》被排在B级发行序列——意思是北美首轮只给27家影院，且不保证IMAX厅。”
投影幕布突然暗了下去。吴宸终于转过身，窗外晨光斜切进来，在他左颊投下一道清晰的阴影。“B级序列？”他笑了笑，眼尾纹路舒展得毫无温度，“告诉王中君，三天后我要看到《红海行动》的北美定档日。不是‘待定’，不是‘协商中’，是正式上映日期，带具体排片数据、海报设计稿、预告片链接。”
苏璧河愣住：“可华狮那边……”
“华狮？”吴宸抬手截断，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，“他们连《流浪地球》北美版预告片字幕都错译成‘The Wandering Earth’，你以为他们真懂什么叫‘同步发行’？”
办公室门被推开，马特·达蒙风尘仆仆站在门口，西装领口还沾着加州凌晨的露水。他身后跟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，手里抱着三台不同制式的放映机——胶片机、DCP播放器、4K激光影厅专用服务器。
“吴，”马特把外套甩在沙发上，直接走到投影幕布前，用马克笔在空白处画了个三角，“这是你上次说的‘三级发行模型’。我带了人来验证它。”
年轻人立刻打开手提箱，取出一叠泛黄纸张——竟是1972年《教父》北美首映的原始排片合同复印件。“我们查了派拉蒙档案室，”马特指着合同末页的钢印，“当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