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不是,你杀人还要诛心?(3/4)
发抖、会结痂的肉。”邱洵戴上耳机,闭上眼。三秒后,他猛地睁开,眼眶发红:“……这声音,我听过。”
“嗯。”许言点头,“上周五凌晨两点十七分,你在我家楼下抽烟。当时我开窗扔烟头,听见你在电话里吼:‘老子签的是导演合同,不是驯兽师上岗证!’”
邱洵僵住,随即苦笑出声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他摘下耳机,从纸袋底下摸出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:“喏,天乐今早送来的——《歌手》最终版合同。违约金填的是八百七十万,但附页加了行小字:‘若艺人单方面解约,需公开致歉并退还全部预付款’。”
许言没碰信封,只问:“何砚秋知道你来我这儿?”
“知道。”邱洵拧开奶茶杯盖,把最后一口喝尽,“他让助理给我发了条微信,截图我存着了。”他调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是一张黑白照片——九十年代的湖南台演播厅,斑驳水泥墙上挂着褪色横幅:**“1998年芒果台首届青年歌手大奖赛”**。照片角落,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够话筒,背后站着穿蓝布衫的男主持人,手腕上戴着块老式上海牌手表。
“那是他女儿。”邱洵声音很轻,“今年二十八岁,去年确诊重度抑郁,在湘雅住院三个月。出院后第一件事,是把手机里所有芒果台的APP卸载了。”
许言沉默良久,忽然起身走向录音棚角落的旧立柜。他拉开最下面抽屉,拖出个蒙尘的黑色行李箱。箱体侧面贴着褪色标签,印着模糊的字迹:**“2012·北漂首张EP母带”**。
他打开箱子,里面没有母带,只有一叠泛黄的打印纸——全是《星尘》的原始歌词手稿。每一页都被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涂满,密密麻麻的批注挤在字缝里:**“此处应喘气”“‘灰’字拖长0.3秒”“副歌前奏加雨声采样”**……
最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,字迹潦草如狂草:
**“许言:
别信他们说的‘市场需要什么’。
市场就像你家楼下那家永远在装修的理发店——
天天挂横幅‘本店升级中’,
结果三年没剪过一次头。
你只要把耳朵贴在地上听,
就能听见地底下,
所有被埋掉的好声音,
正在集体翻身。”**
署名处画了颗歪斜的星星。
邱洵认出来了。他喉咙发紧,伸手想碰那张纸,指尖在距离两厘米处停住。
许言合上箱子,咔哒一声扣紧搭扣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他看着邱洵,“你带《歌手》合同来。我们当着芒果台法务的面,把它烧了。”
“烧?”邱洵皱眉,“那违约金——”
“烧完,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许言转身走向调音台,调出一段音频,“昨晚熬通宵做的。用《星尘》原版Demo的伴奏轨,混入了三十七种环境音——
菜市场剁肉声、地铁报站声、ICU监护仪滴答声、
还有……”他点开最后一个音轨,沙沙的电流声里,隐约传来小女孩哼歌的跑调片段,“何砚秋女儿住院时,病房窗外的蝉鸣。”
音频渐强,所有杂音突然坍缩成一个奇点,最终迸发出一声清越的哨音——像生锈的钉子,终于钉穿了三十年的水泥墙。
邱洵没说话,只是默默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,他只说了一句话:
“何台,您女儿病房窗台那盆绿萝,我让人换成了虎尾兰。听说……它能吸甲醛,也能吸掉一点,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