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我真的不如许言吗？(2/4)
练习生。”她声音很平，“那时候许言老师还没签夏小糖，公司接的商演全是商场巡演，站一天，唱二十遍《小苹果》。有天凌晨收工，我坐末班地铁回宿舍，在车厢玻璃上看见自己眼睛全是红血丝，头发乱，妆花了，耳机里循环播放的却是方瑶写的demo——是《说爱他》最早的钢琴小样，只有旋律，没歌词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远处消防通道幽暗的入口：“我给方瑶发了条微信，就一句话：‘如果我能唱你的歌，我想让人记住我的声音，而不是我的脸。’她没回。但三个月后，《说爱他》定了主唱是我。”
严鸿猛地攥紧平板边缘，指甲泛白。他竟全然不知这段过往。启韵的艺人档案里，周佳雯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：某重点大学音乐系肄业，经星探发掘签约启韵，系统训练三年……所有关于回声音乐、关于方瑶、关于那段在商场地板上跪着调音、在出租屋浴室里练声到失声的日子，全被抹得一干二净。
“所以《遇见》……”他声音发哑，“也是你求来的？”
“不是求。”周佳雯终于侧过脸，直视他，眼神澄澈得惊人，“是交换。我帮方瑶完成一件事——她需要一个不会把歌唱成广告歌的人，一个能把‘爱的号码牌’唱出排队买药的疲惫感、唱出地铁报站声里藏着的期待感的人。而我需要证明，我的声音，不止能撑住《小苹果》，也能撑住整座城市的呼吸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走向化妆间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笃定，一下，一下，像节拍器校准着整个后台的节奏。
与此同时，评委席上，严鸿的耳机里传来导播急促的耳语：“严老师！紧急通知！原定压轴出场的江慕寒临时调整顺序，她要求立刻登台！”
“什么？”严鸿霍然抬头，目光射向舞台侧幕。那里，江慕寒正站在阴影里。她没穿预想中为半决赛准备的亮片长裙，而是套着件洗得发灰的oversize牛仔外套，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颈侧。最刺目的是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那把木吉他——琴身斑驳，漆皮脱落处露出深褐色的木质肌理，像一道陈年旧伤。
这把琴，严鸿认得。
去年冬天，他陪许言去录音棚听江慕寒试音。当时她就是抱着这把琴，弹了三分钟即兴旋律，许言听完没说话，只让助理取来一把崭新的Martin，亲手调好弦，推到她面前。江慕寒低头看着新琴，手指在琴颈上缓慢摩挲，很久才开口：“许老师，它太新了。新得……让我害怕弹错一个音。”
此刻，她抱着那把旧琴，像抱着自己从未示人的肋骨。
主持人显然也懵了，串词卡在喉咙里，慌忙看向导播台。现场灯光师手足无措，追光灯迟迟未能打过去。就在这片微妙的寂静里，江慕寒忽然抬脚，径直走向舞台中央。她没等提示音，没等灯光，甚至没看一眼提词器——她只是把吉他往地上轻轻一顿，木柄磕在水泥地面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心跳骤然落地。
全场倏然安静。
她拨动琴弦。
不是前奏，不是引子，是整首歌第一个音符——一个极低、极沉、带着明显气声摩擦感的G和弦。那声音粗粝得如同砂纸打磨木头，瞬间撕开了《遇见》余韵里尚未散尽的柔软雾气。
屏幕亮起，曲名浮现：
《锈》
演唱：江慕寒
作词/作曲：许言
严鸿瞳孔骤缩。
许言？！
不是方瑶，不是任何业内知名制作人，是许言亲自操刀！
而更令他脊背发麻的是，词曲栏下方，赫然印着一行极小的铅字标注：
【原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