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《屌丝男士》(2/4)
“信。”付辛走向客厅沙发，却没坐，而是站在落地窗前。楼下梧桐叶影被风推着，在地板上晃成一片碎银，“刘导说，许言走后，他翻了自己前半年的导演手记。发现其中六次重大修改，全被许言提前预判到了。包括那场暴雨夜的长镜头调度，刘导原本打算用三台机器，许言建议改成一台斯坦尼康加两台隐藏机位，理由是‘雨水会反光，三台机器的反射点会破坏画面情绪密度’。刘导当时没采纳，结果实拍那天暴雨突至，三台机器的反光在监视器里糊成一片鬼影，最后真按许言说的方案重拍了。”易辰慢慢走到他身后：“所以许言不是在针对你。他是在……替换你。”
“准确说，是覆盖。”付辛抬手，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划，划开一层薄雾，“他不需要让我消失。只要我的存在痕迹，被他的解决方案、他的预判、他的‘更优解’完全覆盖掉——观众记住的就只会是‘许言式处理’。就像那张背影照，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光，没人记得打光板后面站着谁。”
窗外有车灯扫过，照亮付辛眼底一点冷光。
“他今天还做了件事。”易辰突然说，“下午三点十七分，‘回声音乐’官微转发了《树先生》预告片花絮，配文：‘感谢所有让光落下来的人’。转发列表里，第一个@的就是许言。”
付辛终于笑了。很短，像刀锋掠过水面。
“他连公司官微的运营后台都摸清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易辰摇头，“是苏挽导演的助理，今天上午刚入职回声市场部。她转发时，特意把许言的名字放在转发文案最前面，还加了蓝色星标——那是我们内部标注‘重点合作艺人’的格式。”
付辛转过身，目光沉静：“苏挽什么时候开始插手回声的日常运营？”
“不是插手。”易辰声音低下去，“是接管。上个月底，苏挽以‘影视音乐协同开发’名义，和回声签了三年战略协议。条款里有一条：所有与苏挽导演作品相关的宣发物料，由其指定团队全权负责内容审核与发布节奏。”
付辛走到茶几旁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。新闻频道正在播海洋卫视的晚间节目，主持人笑容灿烂：“……本周《演技派》收视率再创新高，尤其第三期许言即兴改编的经典片段，被业内称为‘教科书级的新人破局示范’……”
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付辛脸上，明暗交错。
“他选在这个时候发力，不是因为恨我。”付辛忽然说，“是因为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易辰一怔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《树先生》的剧本，他写了二十七版。”付辛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皱的便签纸，展开——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，最底下一行写着“第27稿·终稿？”，旁边画了个问号，“刘导没告诉我，许言交初稿那天，把自己关在剪辑室七十二小时。出来时右手小指指甲全掀了，是撞在键盘上磕的。美术指导偷偷跟我说，许言有次半夜爬到摄影棚顶，就为了看清雨檐滴水的弧度——那场戏根本没下雨，是后期特效。”
易辰听着，眉头越锁越紧。
“他太想赢。”付辛把便签纸对折两次，塞回口袋，“赢过刘奕勋的认可，赢过行业对‘非科班编剧’的偏见，赢过所有觉得他靠脸吃饭的人。所以他必须证明，自己比所有人都更狠、更准、更不可替代。而我恰好站在他赢的路上——不是挡路，是路标。他踩着我的名字往上爬，比踩着任何人的都响。”
电视里主持人还在笑：“……据悉，许言已确定出演苏挽导演新片《白昼》男一号，这也是他首次担纲电影主演……”
“苏挽的新片？”付辛看向易辰。
“嗯。”易辰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