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5 狗肉将军,悍然扫射南方军(1/3)
南苑军工厂的夜风裹挟着煤烟与铁锈的气息,吹得食堂门口那盏煤气灯忽明忽暗。八张长桌拼成的巨案上油渍未干,几只空酒坛歪斜着倒伏在酱色木纹里,坛口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酒膜,在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沈墨卿用竹筷轻轻一拨,将半片没啃净的酱肘子推到张七河面前:“老张,别光顾着低头——你手底下火药车间那三十七个新招的学徒,昨儿又把硝酸甘油配比记反了,若不是巡检的周文撞见及时泼了冷水,整条灌装线怕是要腾起一朵紫云。”张七河喉结滚了滚,伸手抹了把油亮的额头,声音压得极低:“监督……不是记反,是有人故意改了配方单子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勃朗宁腰间那支黄铜镀镍的左轮手枪,“今早我悄悄查了监工房的锁孔,有新刮痕,像是用细铁丝捅过的。”
唐廷枢正用小刀剔着牙缝里的肉丝,闻言手一顿,刀尖在烛火里闪出一点寒星:“谁敢动火药配方?”
“不像是外人。”张七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摊在油腻桌面上——那是张被反复揉搓又展平的配比草稿,墨迹洇开处,几个关键数字旁用朱砂点着小圈,圈内却画着歪斜的“卍”字。“前日工棚失火,烧掉的十二间宿舍里,七间住的是胶东来的流民,五间住的是辽东溃兵子弟。他们领工钱时,都按着这个‘卍’字戳过指印。”
沈墨卿指尖一颤,酒碗沿磕在桌角发出脆响。他忽然想起入宫前在户部档案库见过的密档:咸宁朝末年,关外曾有白莲残支混入军工体系,以“万法归一”为号,专在火器厂埋设哑弹、篡改装药量,致使三艘巡洋舰试航时锅炉炸裂,沉于渤海湾口。当时钦差查办,只抓了十七个烧火匠,而真正主持“归一局”的香主,据载已乘商船遁往长崎。
“卍字……”西太后不知何时已立在饭桌尽头,手中捏着半截熄灭的雪茄,烟灰簌簌落在玄色蟒袍前襟上,“当年牛首辅在玉泉山闭关第十三天,算出债券发行不可超五千万,也算出火药之祸必起于‘卍’。他留下的《牛氏札记》里写:‘凡卍者,非佛印,乃蚀心蛊;凡蚀心者,必先蚀火药,后蚀人心,终蚀国脉。’”
满座俱寂。连勃朗宁叼着的雪茄都忘了点火,烟丝蔫软地垂着。
西太后踱步至詹天佑身边,忽而伸手按住他厚实的肩头:“大詹,你说调度表能增容七倍车次——那若有人故意让两列运弹药的列车,在丰台站岔道口‘误点’三分钟呢?”
詹天佑额角沁出细汗,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木刺:“……丰台站单轨段长三百二十丈,双机牵引的弹药专列制动距离至少四百丈。若真‘误点’三分钟,两列对开列车将在第三号信号桩前……相撞。”
“撞了之后呢?”西太后声音轻得像在问晚饭咸淡。
“车厢爆燃,烈度相当于五十门榴弹炮齐射。”詹天佑嗓音发紧,“冲击波能掀翻站房,热辐射可灼伤两里内所有活物……而丰台站地下储煤仓,恰好存着七千吨焦炭。”
“所以,”西太后缓缓抽出怀中折扇,“他们不需刀兵,只要一张调度表上的墨点移位三分,就能让燕山重工三年心血化作冲天黑烟。”她扇骨“啪”地合拢,敲在詹天佑手背,“你明日就启程去柏林。带三样东西走:第一,牛首辅手绘的普鲁士铁路网全图;第二,本宫亲笔致威廉皇帝的国书;第三——”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黄铜圆牌,正面铸着长江号装甲列车浮雕,背面阴刻十六字:“兼顾民生,量力而行,开源节流,持续发展”,“把这个交给柏林皇家铁路总局局长,告诉他,牛首辅的数学模型,缺一个验证者。”
詹天佑双手接过圆牌,铜凉透骨。他忽然想起京师铁道学院教授提过:普鲁士铁路总局的调度中枢,常年由三名盲人老技师值守——他们靠触摸轨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