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阳谋(2/4)
节点,全是镜像;所谓全球访问,全是路由跳转。美国人查电表、盯卫星、翻海关单据,查的全是障眼法。”邵姬发脑中轰然炸开——难怪盖托维奇死咬“云团”物理位置不放,帕米拉在老城区兜圈子像只困兽,华盛顿听证会上那些半导体专家拍桌子骂娘……他们全在追一道影子。
“可……洪都一号呢?”他脱口而出,“真被拆了?”
钱老终于露出一丝狡黠笑意:“一台机器,能用一年,就说明它完成了使命。它的价值不在芯片,而在验证——验证我们自己设计的EDA工具链、光刻胶配方、晶圆级封装工艺,全都能跑通。至于那台机器……”他摆摆手,“拆得越碎,越能逼着印度人、巴西人、越南人,自己动手去拼、去猜、去试错。等他们拼出第一块能用的45纳米芯片,咱们的28纳米产线,早量产三年了。”
这话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邵姬发心中最后一丝迷障。他忽然想起在伯克利最后一天,那位合作教授偷偷塞给他的一张U盘。当时对方眼神闪烁,只说“回去再看”。如今U盘还贴身揣着,此刻却像烧红的铁片。
他不敢当场掏出,只攥紧口袋,指甲陷进掌心。
钱老似乎洞悉一切,却只轻轻拍了拍他肩膀:“别急着看。先干活。‘可编程双链DNA剪切与修复系统’的核心难点,不是酶切精度,而是时空耦合控制——你们在美国卡在第七代载体递送效率上,对吧?”
邵姬发猛点头。
“‘云团’已经推演了九万三千种新型核苷酸修饰路径。”钱老指向远处工地,“等你们今晚第一次走进洁净室,就会看见三组并行测试阵列,分别对应‘碱基识别-空间定位-化学剪切’三阶段毫秒级响应模型。其中最优解,已经在云南热带雨林的野生酵母菌株里,被‘云团’筛选出来了。”
邵姬发眼前发黑,又瞬间清明。他想起在伯克利时,团队曾为获取一种稀有内切酶跑遍全美三个州,花三个月才从一家濒危物种保育中心借到微量样本。而此刻,钱老口中那个“云南热带雨林”的菌株,恐怕连采样员的名字都还没来得及记进数据库。
“它……怎么找到的?”他声音发哑。
“它没找。”钱老笑,“它让中科院昆明植物所的无人机群,按土壤pH、湿度、光照角、微生物丰度,实时建模生成了三百七十二个潜在采样热区。然后指挥云南农科院的田间机器人,凌晨三点自动采集了二十三万份土壤样本,当天下午完成宏基因组初筛——整个过程,耗时六小时四十一分钟。”
邵姬发身后,一名戴眼镜的硕士生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比我们整个课题组三年的工作量还多。”
“所以你们回来,不是补课。”钱老转身,目光如炬,“是上岗。从今天起,你们不是学生,是‘云团’的生物指令官。它提供算力、模型、路径,你们负责判断——哪条路径值得推进,哪个数据需要人工复核,哪种意外值得记录成新算法的训练集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人:“科研的主动权,从来不在论文发表速度里,而在问题定义权里。过去三十年,西方定义问题,我们解题;现在,‘云团’帮我们定义新问题——比如,如何让DNA编辑器在活体神经元里实现亚微米级定位?如何让CRISPR系统在常温下保持七十二小时活性?这些问题,以前没人敢想,因为算力不够、材料不行、检测手段缺失。现在——”老人抬起拐杖,敲了敲脚下尚未浇筑混凝土的地基,“地基在这儿,钢筋在这儿,图纸在这儿,就差你们亲手拧紧最后一颗螺丝。”
话音落下,远处工地突然鸣笛三声,长、短、长——那是虔城大学新校区启用前的标准信号。
一群白鸽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