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四章 摧尽腐朽方释怀(1/4)
山怪看着祝歌远去的身影,愣了一瞬。“跑了?”
它站在原地,六丈高的身躯在荒原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,幽黄色的光点在眼眶深处跳动了两下,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耍我?!?”
...
坤为地,厚德载物。
那“三”字一出,天地间忽有沉凝之气弥漫开来,广场青石地面微微震颤,仿佛整座山岳都在应和此势。白梅瞳孔骤缩——她分明未见祝歌结印、诵咒、引气,只一个念头、一个字形,便令方圆十丈内风停云滞,连自己刚刚催动的落梅剑意竟也如陷泥沼,花瓣飘落之势迟滞半息!
就在这半息之间,祝歌动了。
他左手持棍尾,右手虚握棍身中段,腰胯微拧,脊如弓张,整个人并未前冲,反是向后退了半步——可那炼狱星辰棍却似活了过来,银红光焰暴涨三尺,棍尖嗡然震颤,竟在空气中拖出一道螺旋状的赤色气旋!
“艮!”祝歌低喝。
不是儒门正统“仁义礼智信”,亦非易道寻常卦象,而是以《连山》古法,取山为止、为镇、为不动之根,强行将白梅剑势钉死于起手刹那!
白梅心头大骇,本能欲撤剑回防,可剑尖刚颤,那赤色气旋已裹挟着千钧之力撞上她胸前剑心所凝的白梅虚影!
“啵——”
轻响如冰裂。
白梅虚影寸寸崩解,无数细碎剑气四散迸射,却被那道艮势所化气旋尽数吸摄、绞碎、湮灭于半空。她喉头一甜,硬生生咽下翻涌血气,足尖急点地面,倒掠七丈,足下青砖寸寸龟裂,靴底焦黑一片。
全场死寂。
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弟子们,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几个长老眯起眼,目光灼灼盯住祝歌手中那根棍——那不是兵器,是“道器”!以儒理为骨、易数为筋、武势为血,将三者熔铸于一器之上的……活的道!
“艮卦……止而生静,静而生定,定而生威。”剑无心端坐殿前石阶,指尖轻叩膝头,声音不高,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,“祝先生以二境之躯,演《连山》艮势,镇其剑心初成之机,破其落梅未绽之局——妙!妙极!”
白梅单膝跪地,长剑拄地,发丝凌乱,脸色苍白,可眼神却亮得惊人。她抬眸望向祝歌,没有羞愤,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澄澈:“先生……用的是儒?还是易?抑或……武?”
祝歌收棍,气息平稳如初,连衣角都未掀动半分。他缓步上前,在距白梅三步之处站定,弯腰,从地上拾起一片被剑气震落的梅花瓣——那花瓣边缘已被赤气灼出焦痕,可脉络依旧清晰。
“儒是心,易是眼,武是手。”他将花瓣轻轻放回白梅掌心,声音平和,“心观万象,眼辨阴阳,手执刚柔。你剑心已成,却拘于‘梅’之一相;若能见梅非梅,见剑非剑,落花未必凋零,断枝亦可重生——那时,你的落梅剑意,才真正有了‘生’机。”
白梅浑身一震,指尖微颤,那片焦边花瓣竟在她掌心缓缓舒展,脉络泛起一丝极淡的青意。
人群后方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然抚须长叹:“‘见梅非梅’……这不就是《道德经》所言‘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’么?祝先生以儒释道,以易证武,以武载道……他走的哪是新儒之路?分明是……归墟之道啊!”
“归墟?”旁边一位长老皱眉,“那是传说中万道之母,诸法之源,连仙帝都只敢远观不敢涉足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忽听“铮——”一声清越剑鸣自山巅炸开!
非青色叶剑,而是纯白!
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