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三章 :坐标炼制(2/3)
轻轻晃动。齐云没有动。他让灰线自己生长。
灰线向上延伸,穿过神台前的香炉烟气,然后缓缓转向,朝殿门外飘去。
灰线飘过九级石阶,飘过殿前广场,飘到清溪上方。
它在水面上方停住,开始盘旋。
一圈。两圈。三圈。
每转一圈,灰线就粗一分。
从发丝变成棉线,从棉线变成麻绳。颜色也从灰白变成暗金,像被什么东西镀了一层薄金。
齐云的心微微提起。
灰线转完第七圈时,整座清溪的水面同时亮了一下。
光从水下往上透,将灰线的倒影映在水面上。
倒影不再是灰线,而是一条路。
窄,长,两端都消失在雾气里,像一条被折叠了无数次的山径。
山风从峰顶吹下,吹过清溪水面。
水面起皱。倒影碎了。
灰线从中间断裂,断口处炸出一圈暗金光晕,光晕向外扩散,撞上山雾,将雾推开一片。
然后灰线开始收缩,从麻绳变成棉线,从棉线变成发丝,最后化成一点暗金碎光,消散在清溪上空。
第二次失败。
齐云吐出一口气,把涌到喉头的涩意咽回去。
他低头看着清溪水面,那道倒影的残痕还在,像一道被擦过但没有擦干净的墨迹。
就差一点。
不是四要素不全,不是顺序不对,是他没有让山“回应”。
他在推,山在跟。
推的人累,跟的山慢。
应该反过来,让山自己走。
他把那根弦松开。不找了。先让山自己长。
殿外,山雾缓缓流动。
南城,湫口集。
午后日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黑水面上,将水照出一种浑浊的青灰色。
黑湫是天地大变后地层塌陷形成的一片水域,水下连着旧世暗河,水面上常年浮着一层薄雾,雾气不散,只在正午阳光最烈时才会短暂退去。
湫口集建在黑湫北岸,离水面不到三十丈。
说是“集”,其实只是一片用木桩和石板搭起来的临时棚区。
棚子不高,多数只到一人多高,棚顶铺的是油布和干草,边角用铁钉钉死在木桩上。
摊位沿着水岸排开,从东到西约两百步,每隔三步便有一个摊位。
华夏的摊位靠里,摆的是阵工零件、稳水符、净水药包。
摊主多是南城外务司的值修士,穿着青色制服,腰间别着巡夜令符,脸被日头晒得发红。
妖庭的摊位靠水,卖的是鳞灯、潮贝、水脉识辨鳞片。
摊主多是低阶水族妖修,鳞色灰白,穿的是湿漉漉的鳞衣,脚踩在湿泥里,像一群刚从水里爬上岸的鱼。
玄都的摊位在中间,由客籍修士轮流值守。
今日值守的是一个中年女修,姓孟,名唤孟棠,穿一身灰黑道袍,袖口绣着玄都旧纹,面前摆着几只木匣,匣里是旧世残器。
破碎的阵盘、开裂的玉简、半截铜签,还有一枚表面布满裂纹的夜灯残片。
三方摊位之间没有隔断,只有一些用白石灰画在地上的界线。
界线是外务司的人画的,画得不直,歪歪扭扭,像小孩的涂鸦。
但没有人越线。
南城外务司的负责人姓方,名唤方砚,是个四十岁的女修,圆脸,短发,说话时喜欢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