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章 :业力为证,罪无可恕!(1/4)
天光瞬间暗了一层,像有一座真正的山河世界自天外覆压下来。那片内景之中,诸峰虽然断裂,长河虽然枯半,可旧日大宗留下的底子仍旧惊人。一座半毁天宫悬在最深处,宫门洞开,里面传出一声又一声沉重钟鸣。
每一声钟鸣落下,现实中的天地之力都会被强行拖走一截,补入他身后那片残损洞天。
这是洞玄巅峰,所谓的大洞天。
哪怕残了,也依旧有着远胜初境的强横。
而真正可怕的,也不只在于强横。
那片大洞天一展开,现实里的诸般气机便都被它强行带偏。
山河之力被夺,灵韵被卷,连下方几座城池外围刚刚铺好的香火线都暗了一瞬。
若不是张静虚等人此前已对这一带做过数轮梳理,只这一压,便足以让许多尚未稳固的阵基当场报废。
张静虚最先迎上。
纯阳火光自他背后升起,像一轮收束之后的大日,硬生生托住那片倾压而下的残世。
两方天地刚一相触,南方数千里上空便同时生出异象。
云层被烧出赤金色边缘,大片水汽在高空蒸腾,又很快被残界阴影重新压回去。
祁无昼也在这一击里试出了张静虚的分量。
对方纯阳之境新开不久,却稳得出奇。
若只论体量,确实还远不及自己的大洞天;可那一片纯阳天地极为凝练,几乎没有多少虚浮之处。
像一块才炼成的赤金,虽不够大,却很难从正面砸碎。
澄观第二个出手。
寂灭雷音不走寻常雷霆之烈,反倒极静。
可那一道道落在残界边缘时,正要垂下来的纹便会成片熄灭,像被从根本上抹去了继续运转的意图。
空衍抬手时,枯荣两意同时铺开。
那些被祁无昼强行抽走的人间生机,经过佛光一转,便不再继续流入残界,而是重新散回下方山川。
与此同时,几座依附在玄都上宗周围的残宗山门,也被那股生灭转圜之力轻轻一磨,护宗光幕顿时暗去一层。
祁无昼身后的几名强者终于坐不住了。
白发老妇祭出一枚青铜古镜,镜中显出内景虚影,其中飞出万千月白丝线,欲将澄观周身雷意尽数缠住。
另一名披甲老者则拖出半截氤氲着内景的断峰,直接朝张静虚砸来。
更远处,还有人把一整座缩小后的祖师殿推到前方,殿门打开,是一片残破的广袤小洞天,其中涌出无数旧日门人留下的法意残影。
这些人虽然狼狈,却绝非弱者。
他们只是从一个更高处摔落下来。
也因此,他们彼此之间的配合极快。
古镜内景的月白丝线不只缠向澄观,另有一半分去封住空衍身周生机转圜之路;披甲老者砸下断峰的同时,断峰底部竞亮起一层古老山纹,要借张静虚纯阳之火反震其自身。
那座祖师殿看似只是压阵,殿中残影一旦涌出,却先一步扑向下方灵脉节点,分明是想逼九松和众人分心回护。
这是一群在灭世里一路杀出来的人。
残了,依旧老辣。
齐云几人也没有把他们当成寻常敌手。
张静虚并未一味硬撼,而是在纯阳火托住残界之后,反将一缕缕火线送入那些被空衍磨暗的护宗光幕边缘;澄观每一道寂灭雷音落下,都避开残宗门人与庙宇,只专门打断玄纹流转。
空衍的枯荣之意则始终卡在生机回流与护宗稳固之间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