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不同的再会(1/5)
银龙无法理解为何丁云有着这么深厚的内功底蕴。他自然也能看出对方所使用的‘刀法’就是一式毫无技术含量的横斩,甚至比那些砍柴人都不如,毕竟后者为了节省力气也会熟能生巧的摸索出一些发力技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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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真真喉头一甜,腥气直冲鼻腔,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她瘫坐在碎石与焦土混杂的深坑里,左肩衣袖已化为飞灰,露出底下一道寸许长的血线——刀气未及皮肉,却已割裂了气机流转的经络。那道缝隙自她身后斜劈而下,深不见底,如大地被神祇用指尖随意划开的一道伤疤,直贯山腹,岩层断口处犹泛着幽蓝冷光,仿佛连地脉都被这一刀冻住了三息。
全场死寂。
不是无人呼吸,而是所有人连吞咽都忘了。方才还议论纷纷的观战者,此刻连眼珠都不敢转动,唯恐惊扰了那抹尚未散尽的白光余韵。有人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颈侧,指尖触到温热皮肤,才发觉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他败了。”
三个字轻如耳语,却似重锤砸在每人心口。
戴独行收刀,并未归鞘,而是以拇指缓缓拭过刀脊。刀身薄如蝉翼,通体无纹,只在刃口一线凝着极细的霜色寒芒,仿佛整座华山的雪魄都已被淬入其中。他抬眸望向擂台边缘——那里站着原随云。
原随云并未看刀,亦未看人,只微微仰首,朝天际某处投去一瞥。那眼神空明,却又像穿透了云层、穿过了日轮,落向某种不可言说的深远之地。他手中折扇早已合拢,扇骨上那抹刀刃也悄然隐没,仿佛刚才震裂山势的那一击,与他全无干系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那一刀是给谁看的。
不是给华真真,不是给满场江湖人,甚至不是给水母阴姬或铁中棠——而是给原随云。
是回应,是印证,是无声的叩问:你既已窥见武道尽头之门缝,敢不敢推它一推?
风忽起。
论剑峰半山腰本无风,此处地势高峻,常年罡气盘踞,连松针都难得摇曳。可此刻,风却来了。先是微拂,继而呜咽,最后竟如龙吟虎啸般卷过五方擂台。风中裹着雪粒——不,不是雪,是刀气逸散后凝成的晶尘,簌簌落于众人肩头,触之即消,却留下刺骨凉意。
薛衣人动了。
他一直闭目静立,身形如古松扎入青石。此刻双目倏然睁开,瞳孔深处掠过一线银白,宛如剑锋初砺。他未拔剑,只是右足轻轻向前半步,靴底碾过一块青砖,砖面无声龟裂,蛛网般的细纹蔓延三尺,却无半点声响。那裂缝所指,正是戴独行立身之处。
戴独行笑了。
笑容很淡,却让远处昆仑派那位刚苏醒的薛衣珊猛地打了个寒颤——她忽然想起幼时偷窥父亲练剑,曾见一式“星垂平野阔”,剑光铺展如天河倾泻,而眼前这抹笑意,竟比那剑光更令人心魂俱颤。
“薛前辈。”戴独行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,“您若出手,我接三招。”
薛衣人未答,只将左手缓缓按在腰间剑柄之上。那柄剑名“秋水”,剑鞘素朴,木纹里沁着经年血锈。他手指尚未触及剑镡,一股沉郁剑意已如山岳压来,逼得前排数名年轻弟子膝盖发软,几乎跪倒。
就在此时,一声清越钟鸣响彻山谷。
咚——!
非铜非铁,非金非玉,音色浑厚却不震耳,反似自人心底最幽微处敲响。钟声过处,薛衣人身形微顿,按剑之手悬停半寸;戴独行眼中笑意稍敛,目光转向山巅。
华真真挣扎着想撑起身子,却觉四肢百骸如坠冰窟,连指尖都难以屈伸。她艰难抬头,只见山巅云海翻涌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