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最强的一招(2/4)
月光下泛出幽蓝微光——那是蝙蝠泪混入土壤后的异变。他周身气场如海面下的暗流,表面平静,底下却有无数锋锐的漩涡在无声撕扯、绞杀。他在等。等那道视线彻底落下,等那视线里的温度,从“审视”变成“裁定”。因为只有那一刻,他才能确认,自己体内被蝙蝠泪封印的、属于“天王”而非“傀儡”的那部分意志,是否还能挣脱桎梏,发出属于自己的第一声咆哮。萧石惊天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。那气不是呼出,是挤出来的,带着肺腑深处一丝铁锈腥甜。他微微侧首,目光扫过身旁三人,最后落在智慧天王脸上。那眼神里没有询问,只有一道无声的指令:收线。
智慧天王睫羽轻颤,袖中指尖一松。那枚灼烫的残玉,瞬间冷却。
“原少主。”萧石惊天开口,声音竟比先前更稳,更沉,仿佛刚才那片刻的窒息从未发生,“贵派这接任仪式,果然气象非凡。连山风都为之驻足,可见天地亦为之礼敬。”他拱手,姿态无可挑剔,笑容恰到好处,“古某初来乍到,见识浅薄,方才多有唐突。既知规矩,自当恪守。只盼明日论剑开启,能有幸瞻仰诸位风采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,袍袖带起一阵微风,拂过上官沧行鼻尖。风里,有南疆瘴气特有的甜腻,还有一丝极淡、极冷的檀香——那是魔教圣殿“九幽殿”供奉“万劫莲”的香灰味。寻常人闻不到,可薛笑人鼻翼微翕,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。他记得,方云华曾指着一本泛黄手札上的墨迹告诉他:“万劫莲香,焚之蚀魂。唯教主亲燃,方可镇住殿中千年阴煞。旁人若沾,七日之内,五感尽盲,魂堕轮回井。”
这香,不该出现在一个南疆世家家主身上。
上官沧行却笑了。他笑容咧开,露出一口白牙,龙凤双环在袖中又轻轻一碰。“古兄客气。华山山高,路陡,风急。四位远来是客,我等护送一程,也算尽了地主之谊。”他侧身让开山路,手势潇洒,却将身后那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窄径,彻底让了出来——窄径一侧是峭壁,一侧是百丈深渊,月光被山岩割碎,只余下几道惨白的光带,斜斜劈在四人脚边,像四道冰冷的判决书。
萧石惊天点头,率先迈步。靴底碾过碎石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爱欲天王紧随其后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虚浮,却又异常稳定。智慧天王第三,裙裾拂过山石,不沾半点尘埃。最后是那个一直装傻充愣的大矮子,他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,刚要抬脚——
“等等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冰锥,精准凿穿所有杂音。
是史天王。
他仍抱着双臂,目光却像两把烧红的钩子,死死钉在大矮子背上。那矮子肩膀一僵,脚步顿住,挠头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。”史天王开口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生铁,“你左耳垂上,那颗痣……怎么跟三年前,在鄱阳湖畔,被我一拳打碎琵琶、砸烂船板的那个‘金琵琶’,一模一样?”
空气骤然绷紧。
金琵琶!那是十年前横行长江水道的悍匪,专劫官船,杀良冒功,最后被华山派追剿,死于鄱阳湖底。尸骨无存,只余一副镶满金钉的琵琶骨架,被史天王挂在华山思过崖的鹰巢上,做了十年的风铃。
大矮子脸上的憨笑,裂开了。
不是消失,是像面具一样,从嘴角开始,寸寸剥落。露出底下一层青灰色的皮肤,皮肤上密布着细小的、蛇鳞般的纹路。他缓缓转过头,眼珠转动时,发出轻微的、类似枯骨摩擦的“咔哒”声。那双眼睛,不再是浑浊的豆眼,而是两簇幽绿的火焰,静静燃烧,毫无情绪,只有纯粹的、等待指令的空洞。
“哦?”上官沧行眉毛一挑,龙凤双环在袖中猛地一震,发出一声清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