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0章 落款——阿海。(1/4)
“大哥，你看到这信的时候，估计我已经走了。”“你放心，我把烂摊子已经全都收拾好了。”
“谁让这个烂摊子是我鼓捣出来的，我作为集团的里子，有责任给你堵上。”
“钱，已经汇入中介公司了，你可以直接联系港岛的中介公司，让他们去把你从港岛借的钱还上。”
“大哥，咱们哥俩混到现在不容易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你往火坑里跳。”
“还上了港岛借的钱，以后就别跟他们开口了。”
“你想把集团洗白上岸，我支持你。”
“我从小就......
张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仓库后门的方向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被撞开一道缝，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，像垂死野兽的呜咽。门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只有远处路灯漏下一点昏黄的光晕，勉强勾出那人仓皇奔逃的轮廓——瘦、矮、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，右手还攥着把老式五四手枪，枪口朝下，却没抬起来。
辛卫民没追。
他靠在纸箱堆成的掩体后，左臂伤口被自己用衬衫撕下的布条死死勒住，血仍从指缝里渗出来，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暗红。他额头青筋暴起，嘴唇发白，可眼神亮得吓人，像烧到尽头的炭火，灼灼盯着那扇晃动的门。
“冯钢。”他忽然低声道，声音嘶哑，却稳得惊人。
张峰心头一跳，立刻明白过来——冯钢根本不在后门蹲守。辛卫民压根没安排人守后门。刚才那番话，是诈的。
诈一个连枪都握不稳、连逃命都逃得慌不择路的亡命徒。
果然，那人刚冲出三步，脚下猛地一滑——不是绊倒，是踩进了提前挖好的浅坑。坑里铺了层湿滑的鱼鳞和废机油，混着雨水腥气。他整个人向前扑倒，手枪脱手飞出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墙根。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，一条黑影已如猎豹般从侧墙阴影里扑出，膝盖狠狠顶在他后心，一手掐住脖颈，另一手反拧手腕，咔嚓一声脆响，那人杀猪般嚎叫起来。
是李贵山。
张峰瞳孔骤缩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行动前辛卫民分明分派李贵山带人从侧翼包抄，主攻的是西侧铁皮卷帘门。可此刻李贵山竟从东侧破败的砖墙豁口钻出，浑身沾着灰土和碎砖渣，连呼吸都没乱半分。
辛卫民喘了口气，终于松开捂着伤口的手，借着张峰肩膀撑起半个身子，声音低得只剩气音：“贵山……提前绕了半圈。他认得阿堃的姘头——那个开货车的司机，叫‘耗子’，专跑码头夜路。耗子今晚没下车，一直坐在驾驶座上抽烟。贵山盯他十分钟，等他烟头落地，才摸过去，把他按在方向盘上，没出声。”
张峰喉咙发紧：“您……早就知道里面有人有枪？”
辛卫民扯了下嘴角，没笑出来，只牵动了伤口，额角沁出豆大汗珠：“阿堃敢接这批货，就不可能没准备。他道上混了十年，比谁都惜命。但惜命的人，反而最怕死得不明不白。所以……他一定会留个‘活扣’——留个能随时掀桌、随时翻脸、随时把所有人拖下水的后手。那把枪，不是防我们，是防他自己人反水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纸箱，箱体印着褪色的“南洋水产冷冻厂”字样，角落还粘着几片干涸的虾壳：“这仓库，半年前就停业了。账面上，老板早跑了。可电费水费，每月照缴不误。隔壁修车铺老板说，夜里常听见冷库压缩机嗡嗡响——可这冷库，三年前就拆了。”
张峰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仓库深处——那里堆着几十个银灰色金属冷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