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6章 冒充(1/4)
贾老板闻言神色一怔。“这么可怕?”
阿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,紧接着仰头喝光了杯中的红酒。
这些年,他见过死在蓝玉海手里的人,起码有小二十人了。
每一个死的都很惨。
有几个人,甚至连家里人都没幸免。
贾老板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放下了手上的筷子。
“浩哥,我不知道应不应该问。”
“但我真是好奇,海总那么厉害,你们为什么还跟在他身边?”
“难道不怕死吗?”
阿浩笑了一声道:“谁不怕死?”
“但我们这些人,各个身上都有......
夕阳沉进海平线,余晖把白沙坡村码头染成一片暗金。林斌蹲在礁石上,手里攥着半截渔网绳,指尖被粗粝的麻线勒出几道血痕。他没觉得疼,只盯着远处海面上三艘刚靠岸的渔船——船帮漆皮剥落,舷窗蒙着盐霜,连柴油机突突的喘息声都透着疲惫。
“林总!”老陈头跳下船,裤腿湿到大腿根,怀里却紧紧搂着个铁皮桶,“今儿捞着俩活海参,还带籽!”
林斌接过来,掀开盖子,两只黑黢黢的海参正缓缓蠕动,触手吸附在桶壁上,一颤一颤地吐着细小水泡。他手指探进去,触到那温润微凉的肉质,忽然笑了一声:“老陈叔,你这海参,比蓝玉海的雪茄值钱。”
老陈头愣了下,挠挠花白的鬓角:“咋?那雪茄还能吃?”
林斌没答,只把铁皮桶塞回老陈头怀里,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,展开是张泛黄的《沙洲市水产冷库管理条例》复印件,边角还沾着几点干涸的墨迹。“您瞧这个。”他指着第三条,“凡入库冻品,须持‘四单’:检疫合格证、供货台账、物资调拨单、工商备案回执。少一张,查实即封仓,罚没充公。”
老陈头眯起眼,凑近了看,嘴里念叨:“四单……四单……”突然一拍大腿,“哎哟!前天阿堃那伙人运鱼进冷库,我就瞅见他们车上没挂检疫标牌,连个塑料袋都没套!”
林斌点点头,把条例折好塞回口袋,转身朝码头边那辆旧二八自行车走去。车后座捆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里面是三本红皮笔记本——昨夜他熬到凌晨两点,把白沙坡村、东礁湾、芦苇荡三个互助会三年来的所有出海记录、捕捞量、销售去向全誊抄了一遍。每页纸角都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海螺,那是李慧兰教他的记号,意思是一笔一笔,都得算清楚。
“林斌!”李慧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裤脚挽到小腿肚,左手拎着个搪瓷缸,右手攥着一串刚拔的紫菜,裙摆还沾着湿漉漉的海藻。“你爸说,蓝玉峰今天去了省里,找经侦总队的人喝茶。”
林斌停下蹬车的动作,没回头,只把自行车支稳,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小铁盒。打开盖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铜钱,每枚边缘都磨得发亮,正面刻着“乾隆通宝”,背面是细密的渔网纹路——这是去年冬至,李慧兰亲手给他串的护身符,说铜钱压得住邪气,渔网纹能兜住运气。
“他喝他的茶。”林斌把铁盒扣紧,塞回包里,“咱们喝咱们的汤。”
李慧兰把搪瓷缸递过去,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里浮着几粒金灿灿的虾皮。“喝吧,我放了三勺盐,够咸,压得住腥。”
林斌仰头喝了一大口,滚烫的汤滑进喉咙,舌尖泛起海风的咸鲜。他抹了把嘴,忽然问:“慧兰,你还记得去年腊月二十三,咱俩在堆场后巷堵住那个送账本的会计吗?”
李慧兰一怔,随即笑了:“怎么不记得?那人吓得尿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