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 雷蛟之心(1/4)
一名海盗刚举起刀,喉咙便多出血洞。第二人试图侧面偷袭,枪尾已如雷霆般砸碎他的胸骨。
刺。
挑。
扫。
崩。
沧雷枪术在狭窄大厅中没有半点凝滞。
大筋如龙...
马车重新启动时,西伦仍站在原地未动。
风从海面卷来,带着咸涩与铁锈混杂的气息,拂过他右臂尚未平复的灼痛——青烬火残留的侵蚀感如细针钻入皮下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筋膜微微抽搐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覆海功运转后泛起淡青微光的手背,那层薄薄气力正缓慢驱散余毒,却无法抹去方才那一瞬的窒息感:提诺斯掌心压来时,空气仿佛被抽成真空,连雷灵都凝滞半息。
伊莲娜坐回车厢,指尖按在左肩旧伤处,那里正渗出一点暗红血珠。她没包扎,任其蜿蜒而下,在灰袍上拖出一道细线。“他故意的。”她声音低哑,“青烬火最擅蚀气,但真正致命的是火中裹挟的‘蚀脉音’——你刚挡下第一击时,耳膜是不是嗡了一下?”
西伦颔首。那一声闷响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自颅骨内震荡而出,似有无形尖锥凿击听宫穴。若非他易筋化气初成,筋络已比常人坚韧三倍,单这一击便足以令耳窍出血、神志昏聩。
“蚀脉音是深海青烬兽濒死前发出的次声波,提诺斯将其炼入火劲,借气力共振放大。”伊莲娜抬眼望向车窗外渐暗的天色,“他三年前在海底遗迹吞下半枚青烬兽晶核,从此再无人敢近他身前三丈。”
西伦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安拉师兄……也是靠吞服异种血脉晋升?”
“不。”伊莲娜摇头,语气罕见地郑重,“大师兄走的是正统覆海功路子——九重潮汐,一重压一重。他十七岁破四阶,靠的是每日子时赤身立于断崖礁石,任怒涛拍打千次不退;二十三岁凝出‘沉渊印’,是在修道院禁地寒潭闭关百日,吞咽冰髓水三百碗,硬生生将气血冻至将熄未熄之境,再以心火反煨复苏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西伦紧握枪杆的指节:“你身上那件血棉衣,本该是海魔圣殿为自家弟子准备的‘蜕鳞甲’雏形。织入七种高阶海兽血丝,其中最关键的一缕,是‘裂浪鲸’脊骨髓液所化银丝——此物可引潮汐之力护体,却需持甲者自身气血与海律同频。你今日能扛住提诺斯一掌,不是因血棉衣够强,而是你体内雷灵自发呼应潮音,替你分担了三成冲击。”
西伦指尖微颤。
雷灵……竟还能与海律共鸣?
他想起白渊密林中劈开清白太子胸膛那一刀——当时雷狱八刀第七式刚成,刀势未尽,雷灵却骤然沸腾,仿佛听见某种古老召唤。那时他只当是气血激荡所致,如今想来,或许早有征兆。
马车驶过星环岛东门哨塔,煤气灯在石墙上投下晃动长影。远处港口传来蒸汽轮机沉闷轰鸣,几艘漆着海魔圣殿徽记的三桅船正缓缓靠岸,甲板上黑袍人影绰绰,腰间弯刀泛着幽蓝冷光。
伊莲娜掀帘望去,神色微凛:“海魔圣殿‘巡海使’提前到了。”
西伦顺着她视线看去,忽觉左耳后颈皮肤一阵刺痒——那是当日斩下西伦左耳时,被对方弯刀刃口无意划破的旧伤。此刻伤口边缘竟浮起细密银纹,如活物般微微蠕动,随即隐没。
他猛然攥紧黄金大枪。
这不对劲。伤口早已结痂,绝无再生银纹之理。
伊莲娜似有所察,侧首看他:“怎么?”
“西伦的血……有问题。”西伦嗓音发紧,“我割他左耳时,刀锋沾过他颈侧伤口。当时觉得血色太亮,像融化的水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