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1章 柄权,规律,内天地(1/4)
“天地自有规律,人生而衰老,伤重而死;日月交替,斗转星移;水往低处流,火焰向上升。这些不是某个人定下的规矩,却从世界存在之初便一直如此。”
“这些规律的基础,便是气。”
斯维因...
西伦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收回横在身前的黄金大枪。枪尖垂地,一滴暗红血珠顺着枪刃滑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轻微声响——那是提诺斯刚才被震退时,从指缝渗出的一星血点。
风忽然静了。
白雾尚未散尽,道路两侧焦黑的树干仍在冒着细烟,蒸汽车轨道旁积水泛着诡异的紫晕,像是被雷霆淬炼过的水痕。远处港口烟囱喷出的白气,也仿佛迟了一拍,才重新升腾而起。
伊莲娜收剑入鞘,右手指尖微微发颤。她没拔第二剑。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——安拉站在那儿,像一道未出鞘的潮线,压住了所有可能掀起的浪头。她侧眸看了西伦一眼,目光里有惊、有疑、更有某种沉埋已久的灼热。
西伦察觉到了。
他低头扫过自己右臂衣袖——方才硬接提诺斯一掌时,覆海功虽已覆盖皮膜,但海魔血棉衣下摆仍被青烬火燎出一道细微焦痕。那痕迹如蛇蜕般蜿蜒向上,几乎要触到心口。
他忽然抬手,撕下那截烧焦布料。
动作干脆,不带一丝犹豫。
“你干什么?”伊莲娜脱口而出。
西伦将焦布随手掷于道旁积水之中。布片刚一沾水,便“嗤”一声化作缕缕青烟,连灰都不剩。
“它认主。”西伦声音低沉,却清晰,“不是穿在谁身上,就是谁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提诺斯离去的方向,又落回自己掌心:“海魔血棉衣织入八种高阶海兽血丝,其中七种是活的——它们感知气力、记忆伤痕、甚至能分辨杀意来源。提诺斯刚才出手时,棉衣反噬了他三成火劲,否则他不会退八步才稳住。”
伊莲娜瞳孔微缩。
费舍尔脸色骤变。他猛然想起先前在密林边缘,西伦曾用指尖划过血棉衣内衬,当时只当是擦拭污迹……原来是在引血丝认契!
罗埃尔低声喃喃:“难怪……难怪清白太子断臂后,血棉衣自动裹住西伦右肩,像活物一样收束伤口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连马匹都安静下来,只余蹄铁轻叩石板的脆响。
塞缪尔忽然开口:“所以,你早知道提诺斯会来抢?”
西伦摇头:“我不知道他会来。但我知道——只要这衣服还在我身上,他就绝不敢真正下死手。”
他抬起眼,望向安拉:“大师兄刚才那一招,是‘紫渊吞焰’?”
安拉笑了,眼角纹路舒展如潮退后的礁石:“你倒认得快。”
“雷狱八刀第九式,我曾在典籍残卷里见过类似记载。”西伦语气平静,“以水为牢,以雷为刃,不焚其形,而毁其根。可那典籍说,此术需五阶修为方能驾驭……”
“典籍错了。”安拉轻轻摇头,“它不是靠修为撑起来的,是靠‘痛’。”
西伦一怔。
安拉抬手,掀开左袖——小臂内侧,一条深褐色旧疤盘踞如蛟,疤痕表面浮着细密雷纹,正随他说话微微明灭。
“五年前星环岛外,输给海魔圣殿那人,用的是‘蚀骨寒鳞’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“那东西不伤皮肉,专啃气脉。我养伤四个月,不是养身体,是养这道疤——让它记住怎么咬回来。”
西伦沉默良久,忽然抬手,将黄金大枪斜插于地。
枪杆嗡鸣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