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6章 提诺斯的威胁(1/4)
西伦收敛心绪,转身走向器坊入口。没有黄金大枪后,腰间忽然变得有些空。
这种感觉让他并不习惯。
烧伤男人已经让人取来一柄制式铁枪。
枪长七尺,通体乌黑,重量约莫三百二十磅。...
“里出历练……”费舍尔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岩石。
他盯着西伦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磨出毛边的惩戒院灰袍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绣着雷纹银线的海魔圣殿内门弟子袍——那袍角在湖风里猎猎轻扬,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战旗。
可这面旗,此刻正被泥水浸透半截,贴在他抽搐未止的腰腹上。
西伦没再说话,只将黄金大枪往身侧一拄。枪尖入泥三寸,青白雷弧余烬未熄,在潮湿空气中滋滋作响,如同活物喘息。
湖面倒映着铅灰色天光,水波荡漾间,竟隐约浮现出几缕极淡的银色纹路——不是水痕,也不是倒影,而是某种游丝般的气机,在湖水表层无声流转,如蛛网般悄然织就,将整片水域纳入一种近乎凝滞的秩序之中。
费舍尔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纹路。
三年前随师尊赴外海执行肃清任务时,曾见过天心殿主以指为笔,在风暴海眼之上虚划三道银纹。那之后,狂暴乱流骤然静默,百丈巨浪悬停半空,连翻涌的黑云都凝成冰晶状的静止穹顶。
那是《天心引律》的初阶显化——以心御律,借势定界,非亲传弟子不得窥其门径。
而眼前这湖面浮纹,虽微弱如游丝,却与当日所见同源同质,只是更拙、更野、更带着一股未加雕琢的凶悍本能。
费舍尔猛地抬头,目光撞上西伦的眼睛。
那双眼里没有得意,没有嘲弄,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倨傲。只有一片沉静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井底却伏着尚未彻底苏醒的雷霆。
“你……”他嘴唇翕动,想问出口的话却被喉间涌上的腥甜堵住。方才湖中那一记雷音长鸣,不止震碎了他的护体气劲,更将一道细若针尖的雷意刺入脊椎深处,此刻正沿着督脉缓缓爬行,所过之处筋络灼痛,仿佛有无数微小电蛇在骨缝间啃噬。
西伦忽然抬手,解下颈间一条灰布缠绕的细绳。
绳头系着一枚铜牌。
铜牌早已氧化发黑,边缘磨损得几乎看不出原貌,正面蚀刻着半枚残缺的漩涡纹,背面则用极细的刀锋凿着两个字——字迹歪斜,力透铜背,像是孩童初学握刀时,咬着牙一笔一划刻出来的:
**西伦。**
费舍尔浑身一僵。
这不是圣殿制式令牌。圣殿弟子令牌皆以寒铁铸就,铭文由殿主亲手以雷火烙印,遇水不腐,遇火不熔,且每枚皆有独属灵纹,可与圣殿山门共鸣。
可这枚铜牌……
他死死盯着那“西伦”二字。
字体稚拙,却透着一股蛮横的执拗。刀锋切入铜面的角度极其刁钻,每一笔都带着撕裂感,仿佛刻字之人并非在书写姓名,而是在向命运之碑宣战。
“三年前,”西伦声音不高,却清晰压过雨声,“我从星环岛东港码头,扛着三百斤盐包爬上第七级石阶时,手里攥的就是这块铜牌。”
费舍尔呼吸一滞。
东港码头?那地方连圣殿外围执事都懒得去巡视,全是些被驱逐的罪徒、欠债的赌鬼、断了气脉的废人……以及,被各势力拒之门外的“杂质者”。
他下意识看向西伦右手——指节粗大,掌心厚茧层层叠叠,虎口处有一道陈年旧疤,蜿蜒如蜈蚣,正是常年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