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黛西斯恨而难释,奥因再起交锋(1/5)
北区安静了下来。这种安静并不温和。
它像一层薄薄的霜,压在街巷、酒馆、仓库和码头上,冷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。
旧货运道重新通车的第三天,兄弟会府邸外多了七辆黑漆马车,马车上没有纹章,只用粗麻布盖着箱子,车轮碾过石板路时发出沉重的闷响。
罗德亲自站在门廊下验收。
箱子打开后,里面是崭新的短火铳、压缩弹药、净化粉、止血药剂,还有两只密封严实的铁皮箱。
铁皮箱上贴着武装暴动党的封条。
阿尔贝送来的东西很及时,也很刺眼。
这意味着从今天起,北区的许多人都必须重新衡量兄弟会的分量。
不是因为兄弟会有多少枪手,也不是因为他们吞掉了多少小帮派,而是因为武装暴动党用自己的名义,替西伦在这片灰色地带钉下了一枚界碑。
越界者,先问过阿尔贝。
当然,也要问过西伦。
府邸后方的训练棚里,水汽弥漫。
七口大水缸整齐摆开,缸中清水同时向两侧分开,露出平滑如镜的底部。
水面没有溅起多少浪,只在缸壁边缘形成细密的涟漪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住。
西伦站在水缸前,赤着上身,皮肤上有淡淡的寒雾盘旋。
他的呼吸极稳。
一缕寒意从胸腹沉入四肢,又在骨骼深处缓缓扩散,大雷音呼吸法带来的内震力则像低沉雷鸣,在血肉间一寸寸滚过。
寒息淬骨。
雷音锻肉。
水流绕身。
三种力量并不温顺,彼此之间仍旧时常碰撞,像三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,稍不留神就会反噬主人。
但西伦已经习惯了这种痛。
痛苦能让人清醒。
尤其是在名声突然变大之后。
他缓缓抬手,七口水缸里的水同时腾起,化作七条晶亮水蛇,在空中盘旋一圈后,重新落回缸中。
水声轻响。
棚外,库梭看得眼皮直跳。
他仍旧想不明白,少爷到底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本事。
不过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,想久了脑袋疼,他干脆把这些都归结为一条——少爷就是少爷。
“进来。”
西伦拿起毛巾擦去肩头水珠。
库梭推门而入,靴底在湿漉漉的地面踩出一串脚印:
“罗德先生让我来问,今晚有三个帮派头目想见您,说是愿意把人手、仓库和账本全部交出来,只求保留一条活路。”
“谁?”
“灰剪刀、铁靴帮,还有老鼠窝。”
西伦将毛巾搭在木架上,语气平淡,“灰剪刀留下仓库和账本,头目送去南仓当搬运工,三个月后没问题再给他一个小管事的位置,铁靴帮收编三分之一,其余人解散。老鼠窝不用见。”
库梭咧嘴:“灭了?”
“送去巡逻队。”
“啊?”
“他们熟悉下水道、暗巷和黑市,比普通枪手更适合做耳目。
西伦取过衬衣穿上,“不要总想着杀人,有时候让一个人改行,比让他闭嘴更有价值。”
库梭摸了摸后颈,觉得这话有道理,又觉得少爷这语气听起来不像在救人,反而像在给一把刀换鞘。
他刚想点头,罗德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这位管家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