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8章 女强人(1/4)
老族长看着那十六条小黄鱼,有些感慨。德春部虽然说平日里用不到金子,甚至杜建国帮德春部打猎的部分收获,都是德春部拿金沙顶出去的,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德春部的人不知道金子的贵重。
这么多条金子,但凡换个人过来,肯定忍不住把这些玩意全给吞了,可杜建国却大大方方地将东西交还给了德春部。
老族长想了想,对杜建国道:“阿郎师傅,这次你为我们德春部挽回了天大的损失,这小黄鱼你拿三条走。”
杜建国一愣,赶忙摆手:“......
伞面上那个窟窿不大,约莫铜钱大小,边缘还带着毛刺,像是被什么尖锐东西戳破的,又像是被烟头烫出来的。查理别勒眯起眼凑近了瞧,鼻尖几乎要贴上伞布——那窟窿周围一圈橡胶微微泛黄,边缘微卷,果然带着点焦痕。他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二楼窗户,自家厨房正对着院门,而刚才玛丽进屋拿伞时,窗台边那只搪瓷缸里,还斜插着半截没抽完的烟。
可查理别勒没吭声。他手指在窟窿边缘轻轻捻了捻,触感干涩,没有潮湿水汽,说明不是新漏的,至少是前两天就有的。他不动声色地合拢伞,伞骨咔哒一声轻响,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。
杜建国抱着团团站在车旁,见状笑道:“查理先生这伞还挺讲究,洋货就是洋货,连漏个洞都漏得这么有派头。”
查理别勒咧嘴一笑,把伞往腋下一夹:“可不是?我这伞啊,去年从列宁格勒带回来的,伞布是特制防雨胶,伞骨是航空铝——可惜,再好的东西也扛不住人情世故啊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瞥了阿郎一眼,后者正低头系鞋带,耳根子红得像刚蒸熟的山药蛋。
阿郎心虚得厉害,却硬撑着抬头,还试图打个哈哈:“查理先生这话说得……人情世故还能漏伞?”
“怎么不能?”查理别勒慢悠悠道,“昨儿我看见你蹲在院墙根底下,一边啃窝头一边往我家厨房窗户里瞅,手里还捏着根烟——那会儿玛丽正在灶台前炒酸菜,油星子噼啪响,你手一抖,烟灰掉进裤兜里,烫了个小洞,是不是?”
阿郎脸腾地烧起来,支吾道:“我、我那是帮玛丽姐看火候……”
“火候不用你帮。”玛丽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把阿郎后半截话堵回了喉咙里。她站在门口台阶上,辫梢垂在胸前,手指无意识绞着蓝布衫的衣角,睫毛忽闪两下,没看阿郎,只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,“爹,伞漏了,换一把吧。”
“换?”查理别勒摇摇头,“这伞我用了三年,漏了补,补了漏,跟人一样,哪儿能说换就换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转向杜建国,“建国同志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杜建国正给团团整理歪掉的红头绳,闻言抬眼,目光在玛丽泛红的耳垂、阿郎攥紧又松开的拳头、查理别勒似笑非笑的嘴角之间来回扫了三遍,末了嘿嘿一笑:“查理先生说得对。人这一辈子啊,有些事得慢慢磨,有些坑得自己跳进去试深浅——跳错了不丢人,爬出来接着走就是了。”
团团仰起小脸:“爹,那阿郎哥哥跳的是哪个坑?”
“闭嘴。”杜建国轻轻弹了下她脑门,“大人说话,小孩插什么嘴。”
吉普车颠簸着驶出村口,车轮卷起两道黄土烟尘。北山还在十里外,山势已显峥嵘,一道灰白雾气缠在半山腰,像条不肯散去的旧围巾。杜建国坐在副驾,掏出怀里的罗盘——那是德春部老祭司临走前塞给他的,铜壳磨得发亮,指针却稳稳停在正北偏东十五度。他悄悄将罗盘放在膝盖上,指尖顺着刻度纹路摩挲,心里默数:七步、九步、十三步……当年老祭司用枯枝在地上画过同样一组数字,说这是北山龙脉的“喘息点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