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7章 危机将至(1/4)
等到赤尔察迟吃完饭,邓氏早已被他哄得晕头转向。“察迟,老族长心里是不想放弃你的。这十天里你不用担心挨饿,我偷偷给你送饭来。等十天期限一过,你去给老族长磕几个头认错,以后你依旧是部落里的第一猎人。”
赤尔察迟爽朗一笑,点了点头:“放心吧,我都听你的。等熬过这阵子,我就挑个好日子,把你娶进门。”
邓氏红着脸点头,端着碗筷转身离开。
可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,赤尔察迟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,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......
雨声噼里啪啦砸在洞口岩壁上,溅起细密水雾,蒸腾出一股子湿漉漉的土腥气。洞内三人围在熊尸旁,火堆刚点起来,柴是阿郎从洞深处扒拉出来的干枯松枝,火苗怯生生地舔着湿气未散尽的木头,青烟直往上钻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杜建国蹲着没动,手还沾着熊油,在裤腿上反复擦了三回,指尖却仍黏腻腻的,泛着暗红。
吉吉木早把沙葱鸡蛋包子掰开,掰得极细,混着熊油往火堆边一摊,滋啦一声,焦香混着蛋香猛地炸开,馋得阿郎喉咙咕咚一响。他低头瞧了眼自己那支报废的猎枪——枪托裂成三截,铁箍歪斜,枪管倒是完好,只是膛线被震得模糊了些。他伸手摸了摸,又缩回来,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,终究没再碰。
“师傅……”阿郎声音低下去,“这熊胆我收好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,层层包得严实,角上还用草茎扎紧,轻轻搁在杜建国脚边,“没破,也没漏。”
杜建国点点头,没说话,只伸手拨了拨火堆,火星子噼啪跳起来,映得他眉骨阴影深深。他忽然抬头:“吉吉木大哥,你刚才问德春部搬来的事,我没答完。”
吉吉木正撕着熊腰子往火上烤,闻言一愣,油星子溅到手背上也不顾:“啊?您说。”
“不是不能搬,是时候不对。”杜建国盯着火苗,声音沉下来,“北山这地方,看着荒,其实底下埋着东西——不是矿,不是金子,是‘气’。”
阿郎一怔:“气?”
“嗯。”杜建国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潮湿空气里散得慢,“你们老辈人讲山有山灵,水有水魄,咱不迷信,可有些事,信不信都得认。前年冬天,我跟着老马叔去后沟打獾,那天雪下得厚,踩一脚陷半尺。可偏偏那一片林子,雪薄得能看见地皮,树叶子绿得发亮,连鸟都不落。老马叔当时就蹲那儿磕了三个头,说‘这地儿活’。”
吉吉木手里的熊腰子差点掉进火里:“活的地儿?”
“对。”杜建国指了指地上熊尸,“这熊瞎子,比寻常大一半不止,皮毛油亮,爪子黑得像淬过墨——它不该长这样。去年秋天,我在东岭见过一只野猪,獠牙弯得像镰刀,脊背隆起两道肉棱,啃树皮跟啃萝卜似的。前天夜里,李津儒家狗崽子叼回来半只兔子,耳朵尖上长着三撮白毛,尾巴分叉,像鹿尾。”
阿郎听得头皮发麻:“师傅……这不都是怪相?”
“怪?”杜建国冷笑,“北山从前穷,穷得连耗子都瘦。如今水泡子里鲶鱼胳膊粗,白狐会撬门栓,猴子能给你端茶倒水——这不是怪,是地气旺了。旺得快,压不住,就往外溢,溢到活物身上,就成了你们看见的‘大货’。”
吉吉木喉结滚动,手里的熊腰子忘了翻面,边缘焦得冒黑烟。他慢慢放下,凑近火堆:“那……咱们德春部要是真搬来,得挑哪块地落脚?”
杜建国沉默片刻,忽然起身,走到洞口,掀开垂挂的湿藤蔓,抬手抹开岩壁上一道水痕,露出底下灰白石层。他用指甲刮了刮,簌簌落下些粉末,又捏起一点,凑到鼻下闻了闻:“碱味淡,带点甜。这儿的石头,底下十丈深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