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5章 银枪蜡头(1/4)
以前赤尔察迟和德春部之间有块遮羞布。大伙极少主动提起,那便是赤尔察迟从前背叛部落,带着一众青壮年自立山头的事。
众人本是顾及他颜面,打他重回德春部,为部落出力不少,都当他真心悔过。
可今日赤尔察迟亲手撕碎了这块遮羞布。
他满脸狰狞扫过全族众人,冷笑道:“你们一个个吃我的,用我的,我回部落这么久,谁家没沾过我的光?如今倒好,当着外人的面不护着我,反倒跟这个汉人亲近得很。我呸!一群吃肉不吐骨头的狼崽......
雨声噼里啪啦砸在洞口岩壁上,溅起的水雾混着山间湿气往里钻,冷风一卷,阿郎刚穿好的衣服又潮了半边。他缩着脖子搓胳膊,牙齿轻轻磕着:“师傅,这雨怕是要下到半夜去……咱总不能蹲这儿啃包子守熊尸吧?”
杜建国没答话,只把烟屁股摁在石缝里碾灭,抬眼扫了扫洞外——天色已沉成铁青色,云层压得极低,仿佛伸手就能攥出水来。远处山脊线早被灰白雨幕吞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,连平日里最爱在崖缝蹦跶的松鼠都不见踪影。他忽然弯腰,从熊尸后腿内侧撕下一小块带毛的皮,凑近鼻尖闻了闻。
“没馊。”他吐出三个字。
吉吉木一愣:“啊?”
“熊刚断气不到两刻钟,血还没凉透。”杜建国用指甲刮了刮皮下微温的肉,“这会儿剥皮,毛才不打滑。等再过半个钟头,尸僵一上来,皮就黏肉了,剥起来费劲不说,还容易扯烂。”
阿郎怔住:“现在就剥?可……可咱连刀都没有啊!”
“谁说没有?”杜建国抓起那片刚敲出来的石刃,在掌心试了试锋口,刃尖划过皮肤,留下一道细白印子,却没出血,“这玩意比劁猪刀还利索——你瞧这断面,天然开刃,锯齿都带着倒钩,割皮比割豆腐还省力。”
吉吉木凑近瞅了两眼,忽然咧嘴笑了:“阿郎师傅,你们汉人真神,石头都能当刀使!我们德春部老猎人剥熊,得先烧热三把匕首轮着烫皮,再用鹿筋搓的绳子勒着拽,一折腾就是大半天。”
“那是你们不会找石头。”杜建国把另一块裂石递过去,“喏,挑这种带灰白筋络的,脆而不散,敲出来的小刃能用到剥完第三张皮。”
阿郎将信将疑接过石片,学着杜建国的样子,在熊后腿外侧轻轻一划——嗤啦一声,黑亮油润的皮肉应声分开,露出底下粉红泛青的肌理。他眼睛一亮:“还真行!”
“废话。”杜建国蹲下身,左手按住熊胯骨,右手石刃斜斜切入皮下,手腕一旋,皮肉瞬间分离,“剥熊皮,手要稳,气要匀,别跟杀鸡似的抖。记住,皮是活的,它认得你慌不慌。”
三人立刻动起手来。阿郎专攻前肢,吉吉木负责后臀,杜建国则从脖颈处下手,刀锋沿着脊椎线缓缓游走。石刃刮擦皮肉的沙沙声、雨水滴落岩壁的嗒嗒声、熊尸腹腔里尚未散尽的余温蒸腾的细微嘶嘶声,在狭小山洞里织成一张奇异的网。阿郎额角沁出汗珠,不是累的,是惊的——他亲眼看着师傅左手五指像五根铁钉,死死楔进熊颈皮褶里,任那庞大尸身随着剥皮动作微微晃荡,竟纹丝不动。
“爹,您这手劲……”阿郎忍不住咋舌。
吉吉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咧嘴道:“傻小子,你师傅当年在食品公司给三百斤的野猪开膛,单手拎着猪后腿转三圈,肠子都没甩出来过!”
杜建国嗤笑:“吹牛不上税。那回是猪太肥,自己滚着掉进坑里,我顺手扒拉两下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洞外忽地炸开一声闷响,不是雷——是枯枝断裂的脆响,紧接着是窸窣草叶摩擦声,由远及近,停在洞口三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