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6章 刘县长的担惊受怕(1/4)
终于有个机会能让自己在玛丽别勒面前表现一番了,阿郎只觉得激动不已。自己拼死拼活打猎赚这么多钱,图啥?
不就是想拉近和玛丽别勒的距离么。
人家可是外国富商的独生女,他只是部落里出来的穷小子,两人身份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只有手里多攒些钱,阿郎那股自卑感才能稍稍压下去。
他满眼期待地看向玛丽别勒:“玛丽小姐,你想吃啥?要不我带你们俩下国营饭店!听说那儿的肘子开始不凭票不限量了,国营饭店大厨祖上当年是给老帅......
赤尔察迟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,一把掐住顾三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:“你再说一遍?”
顾三被勒得翻白眼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声,双手拼命去掰赤尔察迟铁钳般的手指,脸涨成猪肝色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他脚尖离地乱蹬,嘴里含混嘶喊:“真……真的……火钩子……烫……烫雀儿……”
赤尔察迟猛地松手,顾三“噗通”一声砸在地上,蜷着身子剧烈咳嗽,咳得胸口发闷、眼眶通红,连胆汁都快呕出来了。
“火钩子?”赤尔察迟声音压得极低,像钝刀刮过石板,“杜建国拿火钩子烫你……雀儿?”
顾三抽噎着点头,一边抹泪一边抖,裤裆底下湿了一小片,自己都没察觉——不是尿的,是吓出来的冷汗浸透了棉裤裆,黏腻冰凉贴着皮肉。他抬起泪汪汪的眼睛,颤巍巍伸出手,哆嗦着指向杜建国三人正往狍子背上捆绳子的方向:“就在那儿……他……他兜里揣着呢……还说……还说要让我尝尝‘北山烤雀儿’的滋味……”
赤尔察迟没说话,只是缓缓蹲下身,手指捻起顾三裤裆前那块深色水痕,凑到鼻尖闻了闻——汗味混着尿臊气,浓得刺鼻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怒极反笑,也不是讥诮冷笑,而是那种猎人看见陷阱里落网的狼崽子时,既怜又厌、既厌又馋的笑。
“顾三啊顾三……”他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,声音轻得像拂过枯叶的风,“你跟了我六年,替我盯过三户偷砍林木的,踹翻过两回私酿酒的窝点,连老额吉炖的羊杂汤都敢替我先尝一口试毒……可你今儿,怎么就信了他杜建国会拿火钩子烫你雀儿?”
顾三一愣,咳声卡在喉咙里,怔怔仰头。
赤尔察迟弯腰,指尖戳了戳他额角:“你摸摸这儿,烫不烫?”
顾三下意识伸手一摸——额角滚烫。
“你烧了三天了。”赤尔察迟直起身,语气平淡如常,“昨儿夜里你偷喝了我酒囊里的烧刀子,又淋了半夜冷露,寒气钻进骨头缝里,脑子早烧糊涂了。”
顾三张着嘴,喉结上下滚动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赤尔察迟转身,从自己铺盖卷底下抽出一条油布裹着的长条形物件,解开来——是一把乌沉沉的铁制火钩,钩尖淬过火,黑里泛青,钩柄缠着褪色红布条,末端还沾着半截未燃尽的草绳灰。
他把火钩轻轻搁在顾三眼前:“你看清了——这钩子昨夜就没离过我手边。我睡觉前,还用它捅过篝火堆,勾出底下煨着的土豆。你若不信,现在就扒开火堆灰——底下还有三个焦壳子。”
顾三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发白,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。
赤尔察迟却不再看他,只朝远处扬了扬下巴:“再看那边。”
顾三顺着方向扭头——杜建国三人正合力将最后一只狍子抬上背架。阿郎扛着最重的后胯,吉吉木托着肚腹,杜建国则一手扶架一手拎着个粗麻布口袋,袋口敞着,里面塞满刚挖出的平母,根须上还带着新鲜湿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