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1章 金沙(1/4)
他竟然抓到了熊瞎子,真的假的?邓氏喃喃自语。
在德春部的历史上,能抓到熊的人寥寥无几,差不多每隔十几年部落才能出一位能人。
上一个猎到熊瞎子的老人,如今已经八十多岁,整日拄着拐杖。
而她十分看重的赤尔察迟,也从来没有抓到过熊。
赤尔察迟曾经酒后放话,早晚要召集部落里的汉子们狩猎一头熊瞎子。
邓氏心里只当他在吹牛。
熊瞎子若是真那么容易捕捉,他早就动手了。
连赤尔察迟都办不到,眼前这个汉人却做到了。
邓氏双......
三人刚踏出护林员小屋,山风便裹着松针的清苦味扑面而来。阿郎把空下来的背包重新背上,顺手抄起靠在门边的那根硬木猎叉——叉尖磨得发亮,是昨夜杜建国亲手用砂石打磨过的。吉吉木则从腰后抽出一柄短柄鹿角刀,刀鞘上还缠着褪了色的红布条,他一边走一边用拇指反复刮着刀刃,发出细微的“嚓嚓”声,像是在试这刀还记不记得怎么割开皮肉。
山路越往深处越窄,两侧灌木密得几乎连成墙,藤蔓垂落如帘,偶尔被风一掀,露出底下湿漉漉的黑褐色腐叶。杜建国走在最前,脚步不快,却极稳,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厚处,靴底陷进去半寸,再拔出来时带起一股微腥的潮气。他没说话,只时不时抬手示意——左手三指并拢朝左,阿郎立刻侧身拨开一丛带刺的野蔷薇;右手食指朝上轻点两下,吉吉木便蹲下身,手指捻起一片草叶闻了闻,又低头扒开浮土,指着底下几道细长拖痕:“狍子刚过,还带着热气,最多半个钟头。”
阿郎压低声音:“师傅,这痕迹太浅,怕不是幼狍?”
杜建国摇头:“老狍子才挑这种湿软地走,脚掌肉垫厚,压痕才轻。幼狍蹄子硬,踩哪都咔嚓响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停步,俯身从一株牛蒡旁拾起半截灰白绒毛,夹在指间对着光看了看,“是公狍,毛尖泛褐,秋膘刚上。”
吉吉木凑近一瞧,眉头一跳:“哎哟,这可是好货!公狍子的鞭和睾丸,晒干磨粉,咱们牧区老人专治腰膝酸软。我当年给东家放羊,东家老爷子每月初一十五必喝一碗狍鞭汤,喝完能扛着整扇羊腿绕圈跑三里地!”说着还比划了个扛物的姿势,引得阿郎噗嗤笑出声。
杜建国却没笑。他把那截绒毛仔细收进贴身口袋,转身从背包里取出一小卷麻绳和三个铁皮铃铛——铃铛不过拇指大小,内壁铸着细密铜齿,晃动时发出极细的“叮铃”声,像春蚕啃桑叶。
“这是……”阿郎盯着铃铛,莫名觉得眼熟。
“护林站老周送的。”杜建国把铃铛系在麻绳两端,又将麻绳绷直,在离地约三尺高的位置横拉过一条斜坡窄道,“狍子夜里爱走老路,尤其喜欢蹭树干解痒。它路过这儿,脖子一碰绳子,铃铛就响——不是吓它,是让它以为有同伴在附近,反而放慢步子,多停几秒。”
阿郎眼睛一亮:“所以您才挑这坡道埋伏?”
“对。它若真停,就是把脑袋送进套里。”杜建国从怀里摸出一枚黄铜扳指,套在右手拇指上,又用匕首在扳指内侧刻了三道浅痕,“这是我师父传下的‘三叩套’法——第一叩,铃响引它驻足;第二叩,它低头嗅味,脖颈弯成弓形;第三叩,套索自落,勒住喉管下三寸,断气快,血不溅,皮毛不损。”
吉吉木听得入神,连手里的鹿角刀都忘了刮:“这法子……你师父是哪个山头的高人?”
杜建国望向远处雾霭沉沉的山脊,声音很轻:“东北林场,六零年冬,冻死在雪窝子里的守林员。临咽气前,他把扳指塞给我,说‘活命
